秦昊提出的方案,大部分首领都可以接受。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让他们出真金白银,他们自然是不肯。 可是,让牲畜们来抵债,他们当然愿意。 一来。 这些牲畜,是肯定带不上船的。 二来。 今年冬天,明显是一个寒冬,必定又是一场大雪灾。 与其让大量的牲畜在雪灾之中冻死饿死,还不如卖给大夏,来抵船票钱。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首领,依然心有踟蹰,拿不定主意。 铁黎可汗笑道:“你们的格局太小!” “这点牛羊都舍不得,如何成大事?” “想想看,每一年,光是冻死饿死的牛羊就有多少?” “等咱们到了大洋洲,那里四季如春,到处都是草场,还不用担心狼群,过不了几年,就会遍地牛羊!” 首领们心动了,望着华真,问道:“可汗,您去过大洋洲,那里真的有那么好吗?” 华真摇头:“倒也不是。其实,大洋洲也有缺点,并不是什么天堂。” 首领们一惊,忙问道:“缺点?什么缺点?” 华真叹息一声:“那里虽然没有狼群,但是有蟒蛇,鳄鱼,许多毒蛇猛兽。那里的蜘蛛,比碗口还大...” “而且,那里虽然由于没有人居住,是一片蛮荒,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开辟,刚开始的几年,一定会很辛苦。” 不少大夏将士听到这话,都是眉头紧皱。 让他们上阵杀敌,他们义无反顾。 可碗口大的蜘蛛,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实在有点遭不住。 蛮族首领们却是哈哈大笑:“可汗,你说的缺点,只是这些?” “这算是什么缺点?” “碗口大的蜘蛛,不是照样一脚踩死,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人?是一片蛮荒?这可是好地方啊!” 蛮族人本就是游牧,擅长渔猎,哪怕是小孩和妇女,也不畏惧豺狼虎豹。 大洋洲的猛兽多,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猎来打牙祭。 只有没有城市房屋,蛮族人跟无所谓了。 他们本来就是随草迁徙,居无定所。 到了大洋洲,只要有一片空地,他们扎下帐篷,就能住下,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首领们听华真说过了大洋洲的缺点,反而更加坚信,对于蛮族来说,大洋洲是真正的天赐之地。 “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 华真宣布道:“时辰不早,大家散了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首领们躬身行礼离去。 金帐之中,很快就只剩下华真和秦昊两人。 “皇上...” 华真的眼圈发红,扑入秦昊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秦昊诧异道:“爱妃,你怎么哭了?” 华真抹着眼泪:“皇上,漠北的事已经结束,您是不是又要马不停蹄,返回大夏?” “臣妾...臣妾如今是漠北可汗,又面临着迁徙的大计,实在是走不开,不能跟皇上长相厮守。” “臣妾实在是舍不得皇上。” 秦昊笑了:“谁说朕要走?朕刚刚到漠北,还没领略草原的风光!何况,朕还想去北海看一看...” 所谓北海,就是贝加尔湖,当年苏武牧羊之地。 那里自古以来,就是大夏的领土。 秦昊一直想要去那里祭奠先贤。 华真一怔,立刻破涕为笑:“皇上,您没有骗臣妾?您真的不走?” 秦昊笑道:“对,朕在漠北,还有几件事要办!” “其一,鞑靼残部尚未一网打尽。” “其二,蛮族各部虽然暂时屈服,实则各有各的心思。朕若是走了,怕你弹压不住这些首领。” “其三,朕会命工部派工匠过来,在大都附近建立罐头作坊,制作罐头。” “其四...” “也是最重要的。” “朕要留在漠北,等待罗刹女帝的反应。” 华真恍然大悟。 皇上先后斩了罗刹女帝的两位宠臣安德烈和谢尔盖,将他们的人头送到罗刹皇宫,交给叶卡捷琳娜。 这位罗刹女帝,绝不肯善罢甘休! 最大的可能性,她会勃然大怒,向大夏宣战。 到时候。 漠北草原就是两国交战之地。 皇上虽然嘴上说,是要四处逛一逛,领略漠北的风光,以及去北海祭奠苏武。 实则。 皇上是要勘察漠北的地形,为日后跟罗刹帝国交战,做好准备。 “臣妾...明白了!” 华真依偎在秦昊怀里。 不管如何,只要自己能跟秦昊在一起长相厮守,就知足了。 ..... 日不落帝国,白金汉宫。 此刻。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正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舞会。 维多利亚女皇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似乎心情并不好。 刚刚有消息从东方传来。 大夏依然控制着马六甲海峡,切断了西洋到南洋的海路。 更令人震惊的是。 帝国苦心扶持的出云,居然在火山海啸之后,全境陆沉。 包括天皇在内,所有倭人全都灭亡。 少了出云这枚重要的棋子,整个东洋也落入到大夏的掌控之中。 如今。 大夏控制了东洋和南洋,对于日不落帝国这海洋霸主,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这让维多利亚女皇忧心忡忡。 这时候,一名大臣来到女皇身旁,低声道:“陛下,高丽女帝跟随着船队,从东方回来,想要见您。” 维多利亚女皇脸色难看:“高丽?不是已经亡国了吗?听说,她沦落到南洋当了海盗。” “一个亡国之君,凭什么来见朕?” 大臣忙道:“她说有重宝献上!而且,她还说,有灭亡大夏的办法...” 女皇眼神一亮:“既然如此,让她到会客厅来见朕!” 片刻之后。 甄喜善被带进白金汉宫,在会客厅等待。 她眼神好奇,打量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日不落不愧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宫殿的奢华程度,远超甄喜善的想象。 到处都是纯金纯银的装饰,墙壁上挂着油画,尽显奢靡。 不过,跟大夏的紫禁城相比,这白金汉宫还是略显小气了。 这时候。 维多利亚女皇身穿金色的长裙,头戴皇冠,手持宝石权杖走了进来,坐下之后,上下打量甄喜善:“你就是高丽的亡国之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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