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忍不住问沐长梦:“这么多稻米,就直接发给穷人?不需要付钱吗?” 沐长梦笑道:“当然。朝廷赈济灾民,岂有收钱的道理。” “不过嘛,这毕竟是灾民的食物,比不上山珍海味...” 咕噜噜... 阿五的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宫廷里的山珍海味,都太精致了,阿五没有食欲。 反而是灾民们吃的大馒头、白米饭,还有大块肥肉,让阿五馋的口水直流。 秦昊微微一笑,吩咐道:“把灾民的食物,分给他一份!” 立刻有官吏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米饭过来,上面还有咸菜肥肉。 阿五再也忍不住,结果大米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一份食物就被阿五一扫而空。 看阿五的样子,只吃了三成饱。 秦昊笑了:“再多拿几分食物过来!放心!咱们大夏,别的东西不说,食物有的是!” 阿五一连吃了五碗大米饭,最后瘫坐在地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彻底吃撑,再也吃不下了。 这辈子,阿五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太舒服了! 更让阿五震惊的是。 如此喷香诱人的饭菜,只不过是灾民的食物。 大夏的富饶,彻底刷新了阿五的认知。 秦昊看到阿五一脸憧憬,内心苦笑。 其实,大夏富起来,也就这几年的事情。 若非他命苏放万里迢迢,从南洋运大米回来,现在大夏还在粮荒,许多百姓们都填不饱肚子呢! 不过。 南洋的大米产量极高,价格又低。 从南洋运大米回来,可以从根源上,解决大夏的粮食问题。 除此之外。 漠北蛮族很快就会迁徙到大洋洲,偌大的漠北草原,就会空出来。 可以在草原上放牧,发展畜牧业。 到时候,大夏百姓不仅可以吃上大米,还有牛羊肉。 还有通往北方的京海铁路,一旦修通之后,大量的劳动力,就可以北上,却开垦北莽的肥沃黑土。 到时候,光是北莽的粮食产量,就可以跟江南这鱼米之乡媲美。 当然。 最让秦昊牵肠挂肚的,还是新大陆。 新大陆对于大夏来说,是真正的天赐之地,不仅资源丰富,而且极其适合种地。 若是新大陆,也落入到大夏的手中。 那么,困扰大夏多年的内卷顽疾,将会彻底根除! 大夏的后世子孙,千秋万代,都不会因为粮食而发愁! 噗通! 阿五跪在秦昊面前,连连磕头。 沐长梦翻译道:“皇上,他说大夏的生活太好了,哪怕是最穷的百姓,都衣食无忧,他愿意说服其他南岛人,归顺大夏。” “不过,他想知道,若是南岛人真的归顺大夏,有地方居住吗?” 人生在世,衣食住行。 南岛人不在乎衣和行,唯独对食和住十分在乎。 食,阿五已经见识过了。 如今的大夏,富得流油,根本不缺粮食。 住,却是一个难题。 南岛人离开大夏,已经有极其漫长的岁月,无论是语言还是习俗,都跟大夏人大相径庭,差别极大。 就算南岛人回归大夏,若是居住在一起,难免会出现矛盾。 阿五作为酋长,不得不为自己的族人考虑。 秦昊微微一笑,道:“南岛人若是认祖归宗,归顺大夏,那么他们可以选择,留在原来的岛屿上,或者是搬回大夏居住。” “朕绝不强迫。” “至于他们在大夏居住的地方,朕可以将琼州作为自治区,划给他们。” “长梦,你同意吗?” 琼州属于百越。 虽然说,如今的百越,已归顺大夏,成了大夏疆土。 可是,将琼州划给南岛人当自治区,还是要问询沐长梦的意见。 沐长梦点头道:“琼州气候炎热,瘴气密布,除了流放的囚犯,以及盘踞的海盗之外,几乎没有人烟。” “臣妾倒是没有意见。” “毕竟...” “南岛人跟百越,同根同源,关系匪浅。” “不过,臣妾认为,南岛人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就算让他们回归大夏,在琼州定局,他们也不会答应。” 秦昊笑道:“朕也这么认为。不过,面子上的事,总要做足,让南岛人打消后顾之忧,才会认祖归宗。” 沐长梦点点头。 皇上直接将琼州划给南岛人,虽然对方未必真的会迁徙定居,可这个举动,称得上是豪气了。 阿五自然是无话可说。 赈灾结束。 秦昊返回皇宫。 路上,秦昊跟沐长梦交代道:“这土人,其实十分聪明。这段时间,朕就把他留在宫里,你尽快教他学会大夏语言。” “否则,交流起来总归是麻烦。” “毕竟...” “未来苏放开辟新大陆,你又不能一直随船通行,充当翻译。” 沐长梦点头:“臣妾明白。臣妾会竭尽所能,尽快教他大夏语。” 秦昊回到皇宫,径直来到慈宁宫,来见苏晴儿,问询宫女们的事。 “禀告皇上!” “臣妾按照您的吩咐,又从灾民之中,招了不少性格温婉,年轻漂亮的宫女。” “臣妾还亲自教她们礼仪,以及读书认字。” “只是...” “臣妾最近一段时间,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苏晴儿满面愁容,有些焦虑。 秦昊眉梢一扬:“哦?什么风言风语?你说给朕听听...” 苏晴儿贝齿紧咬朱唇,眸光含泪:“皇上,臣妾听说,不少大臣,认为臣妾招募这么多婢女入宫,这是铺张浪费,奢靡无度...” “臣妾实在是冤枉啊...” 秦昊脸色一寒:“一定是那些文臣又在搞事!” “朝堂里不少文臣,跟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次,朕把江南的士绅流放到南洋!” “他们的利益受损,自然是心中不甘!” “只不过,他们抓不到朕的把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你开刀!” “看起来是朝你身上泼脏水,实则是冲着朕来的!” 苏晴儿抹着眼泪:“臣妾倒是不怕泼脏水,却担心皇上您...” 秦昊冷冷一笑:“你不用担心朕!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这些流言,已经传到你的耳中。” “这些文臣,马上就会借机,在朝堂上大做文章!” “明日朝会!” “一切自见分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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