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致远的问题,秦昊冷冷一笑:“朕说的很清楚了!你们可以把江南的土地,置换到南洋!” “你王家若是还有土地,当然也可以置换!” “若是没有的话...” “哼哼哼。” 秦昊的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令王致远脸色大变。 王家的土地,全都抵押给了通天钱庄。 而通天钱庄的幕后,正是皇上。 也就是说。 王家的土地,如今全都落入到皇上手中。 就算王致远答应去南洋,到了那里之后,依然是一无所有。 更可气的是。 其他的士绅,就算是置换了土地,到了南洋,依然是地主,吃香喝辣。 可是,王家去南洋,完全等于流放。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只能卖力气,给别人当佃户。 王致远养尊处优多年,怎么可能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这南洋,万万是去不得!” 王致远心中一凛。 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又是戴罪之身,就算苦苦哀求皇上,皇上也是不屑一顾,不会听的。 唯一的办法。 就是将士绅们全都拉下水。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也许,皇上不会那么狠心,把江南士绅全部赶尽杀绝。 王致远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皇上!草民的列祖列宗,生在大夏,葬在大夏,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魂...” “草民的祖坟在苏杭,如何能弃祖先于不顾,迁徙到南洋?” “这是大不孝啊!” “皇上以孝治天下,岂能眼睁睁看着草民,跟列祖列宗阴阳相隔...” 听到这话,众士绅连忙跪地,哀求道:“皇上,草民的宗祠也在苏杭,不可远游...” 大臣们眉头紧皱,觉得十分棘手。 皇上让江南士绅迁徙南洋,这个想法不错,确实可以从根源上解决土地兼并的难题。 问题是。 士绅们不仅家业在苏杭,祖坟和宗祠也在苏杭,牵挂极多,岂能说走就走? 秦昊淡淡开口:“你们割舍不下列祖列宗,朕可以理解。不过,此事简单!你们可以将祖坟和宗祠,一同迁徙到南洋。” “若是你们没有船只,朕可以派船,帮你们迁祖坟。” 王致远这一众士绅,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办事也太绝了吧! 不仅要将自己全都流放到南洋。 而且,还要挖自己的祖坟? 黑! 实在是太黑了! 可是,他们确是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有错在先,跟王致远一起诬告卢欣然? 他们若是不答应迁徙南洋,皇上一怒之下,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现如今。 哪怕是王致远,皇上也是给了一条后路。 那就是流放南洋。 虽然不知道南洋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有土地,至少还能生活。 只不过。 这些江南士绅,一旦迁徙南洋,就等同于放弃了大夏的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 他们实在是舍不得! 秦昊见到士绅们迟迟不答应,忽然重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厉声道:“朕的容忍有限!” “你们莫不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士绅们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却是死死瞪着王致远,怒火中烧。 说到底,自己是被王致远牵连,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他们的心里能不恨吗? 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他们一定要迁徙南洋。 那么到了南洋,这些士绅第一件事,就是把王致远弄死,放能解心头之恨。 王致远心急如焚,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何尝不明白,士绅们对自己恨之入骨! 等自己到了南洋,没有土地不说,士绅们惹不起皇上,一定会拿自己泄愤。 南洋这条路,对于自己来说,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只能...” 王致远忽然仰起头,双眸猩红,冷笑道:“皇上,你要治草民的罪,将草民全家流放南洋,草民无话可说!” “可是,您不要忘了!” “当今太傅王孝儒,乃是草民的本家!” “据传,王孝儒在南洋悟道,已经成圣!” “就算您是九五至尊,也不想与圣人为敌吧!”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衮衮诸公,皆是目瞪口呆。 这王致远好大的胆子! 他把王孝儒搬出来,明摆着是威胁皇上! 不过,大臣们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为难之色。 王致远是一介草民,自然是不足为虑。 问题是王孝儒。 如果王孝儒只是太傅,其实也好办。 当年,唐临霄唐太师,同样是三公之一。 结果如何? 唐太师还不是被皇上治了谋逆大罪,死于非命。 论在朝堂的权势,王孝儒比唐临霄可差远了! 真正难办的。 是王孝儒在南洋,不仅门徒众多。 而且,有传闻说,王孝儒如今是南洋诸国国王的座上宾。 他已经完成了三个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已然成圣! 皇上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王家,而得罪了一个圣人,实在是得不偿失。 甚至。 王孝儒的三千门生,还会在写文章写诗,戳着脊梁骨痛骂秦昊。 人言可畏! 秦昊跟祖龙一样,就算是千古一帝,立下不世功勋,被读书人这么一骂,名声也就臭了,遗臭万年。 诸葛云眉头紧皱,劝说道:“皇上,此事关系到太傅...确实难办。若不然,还是从长计议...” 秦昊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正巧,苏放从南洋,顺便捎了王孝儒的书信回来。其中嘛,正巧提到了王家...”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这个节骨眼上,王孝儒写信回来? 王致远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莫非。 王孝儒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皇上要收拾自己,于是写信求情? 对! 一定是这样! 苏放都收到风声,提前一个月从南洋赶回来。 王孝儒同样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心腹大臣,又贵为太傅,位高权重,定然也听到了风声。 诸葛云愕然道:“皇上,太傅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秦昊微微一笑,将信递给诸葛云,道:“至于新的内容,你还是自己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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