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二千四百三十章 台下何人,状告皇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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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
  卢欣然紧随静公公身后,踏入金銮殿。
  原本嘈杂的金銮殿,陡然间变得一片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以及江南士绅立刻转过头,朝着卢欣然望去。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致远。
  “嘶...”
  “好漂亮的女子!”
  王致远是第一次见到卢欣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一片震撼。
  他曾经在秦淮河畔,见过不少女子。
  可是。
  那些花魁的容貌,无一人可以跟卢欣然相提并论。
  况且。
  卢欣然不仅貌美,而且才华横溢。
  她以女子之身,担任户部尚书一职,掌管天下钱粮,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
  “越是美貌的女子,就越是心如蛇蝎!”
  “否则...这妖妃又凭什么,将皇上迷的七荤八素?”
  王致远的眼神死死盯着卢欣然,咬牙切齿。
  卢欣然已经从静公公口中得知,以王致远为首的一伙江南士绅,敲响了登闻鼓,状告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斜,卢欣然问心无愧,看都懒得看王致远这伙人一眼。
  她径直来到秦昊面前,跪拜行礼:“臣卢欣然,参见皇上!”
  平日里,卢欣然在秦昊面前,自称为臣妾。
  可是在朝堂上,卢欣然毕竟是户部尚书,还是要自称为臣的。
  秦昊颔首:“爱卿请起!此人名为王致远,状告你贪赃枉法,你可认得他?”
  卢欣然摇头,如实道:“不认得!”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都是暗松一口气。
  卢欣然既然不认得王致远,那么此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诸葛云开口道:“臣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张富贵所为!娘娘并不知情!”
  他的打算很简单,将黑锅扣在张富贵身上。
  如此一来,卢欣然就算有罪,最多也是一个治下不严,不至于有牢狱之灾。
  王致远何尝不明白诸葛云的想法,立刻开口道:“皇上明鉴!那张富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掌柜!”
  “何德何能,调动那么多银两?”
  “他的背后,定然有人指示!”
  至于指示的人是谁,就算王致远不说,满朝文武心里也明白。
  除了卢欣然之外,还能是谁?
  王致远见到大臣们都连连点头,纷纷是支持自己,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逼问道:“卢阁主!”
  “张富贵是通天阁的人,是你的下属!”
  “你承不承认?”
  卢欣然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不!张富贵不是下属...”
  就在众人惊讶,认为卢欣然矢口否认之时。
  卢欣然又补了一句:“而是心腹!”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卢欣然居然说,张富贵是她的心腹。
  那么,张富贵给王家放贷,定然是卢欣然暗中指示。
  张富贵有没有坑骗王致远,暂且放在一边。
  单说张富贵放出的五千万两银子,就是来历不明,存在着巨大的猫腻。
  王致远大喜过望,扬天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承认了!那你告诉大家,那张富贵是不是你派去苏杭的?”
  卢欣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目光望向秦昊,问询他的意见。
  秦昊脸色淡然:“你如实回答,其他的,交给朕!”
  卢欣然顿时会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道:“不是!并非是我让张富贵去苏杭!事实上,张富贵去苏杭干了什么,我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一下,朝堂再次炸锅。
  卢欣然的一番话,前言不搭后语,别说是江南士绅们不信,就算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也无法信服。
  她刚刚明明说,张富贵是自己的心腹。
  然后又说不知道张富贵的所作所为?
  骗鬼呢?
  王致远冷笑:“卢阁主!你在皇上面前说谎!这可是欺君大罪!既然张富贵是你的心腹!”
  “那么,不是你派他去苏杭,又是谁派他去的?”
  秦昊忽然开口:“朕派张富贵去的苏杭!有问题吗?”
  静!
  这句话一出,整个金銮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居然承认,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王致远也愣住了,愕然道:“皇上,您为了包庇自己的妃子,宁愿替她认罪...这成何体统?”
  秦昊不禁笑了,眼神轻蔑:“认罪?朕让张富贵去苏杭,有什么罪?张富贵给你放贷,又有什么罪?”
  “至于张富贵放的贷,是朕内帑里的银子,跟国库没有半点关系。”
  “朕问你,这又有什么罪?”
  接连的问题,让王致远措手不及。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张富贵那天所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张富贵背后的人,不是卢欣然,真的是皇上!
  也就是说。
  卢欣然挪用国库,贪赃枉法,以权谋私,这些罪名,全都是王致远一厢情愿,编造出来的。
  一时间。
  王致远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都僵硬了,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
  江南士绅也都是面露惊愕之色。
  王致远敲响登闻鼓,本来是状告卢欣然。
  结果。
  皇上才是张富贵的幕后指使者!
  台下何人,状告本官。
  这句戏言,如今竟成了现实!
  何况,王致远状告的,根本不是官吏,而是皇上?
  这...这可如何是好!
  士绅们全都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早知道王致远这么蠢,来状告皇上。
  他们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现如今,事情真的闹大了,当如何收场?
  王致远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他的心中打了个冷战,连忙匍匐在地,身体抖若筛糠:“皇上,草民...草民弄错了!”
  “误会!”
  “这一切都是误会!”
  秦昊脸色阴沉:“误会?你敲响登闻鼓,告御状,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到头来,你说你弄错了,这是一个误会?”
  “朕立下的登闻鼓,是为了给百姓申冤的!”
  “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想敲就敲的?”
  “当然,朕大度,不跟你计较!”
  王致远心中一松,正打算感谢皇上开恩。
  结果,秦昊伸手一指,厉声呵斥:“你诬告朝廷命官,给朕的爱妃身上泼脏水,说她贪赃枉法,这笔账怎么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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