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秦昊只要提起股票的时候,大臣们都是踌躇满志,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 可是这一次。 大臣们的脸色难看,一个个唉声叹气,响应者寥寥无几。 诸葛云摇头苦笑:“皇上,您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股市暴跌,一片惨绿。” “臣等都赔的血本无归。” “何况是百姓们?” “现在,百姓提起证劵司和股票,就跳着脚骂娘。”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皇上发行铁路司的股票,又有谁会拿出真金白银去买呢?” 秦昊一怔:“股票跌了?怎么会这样?朕灭亡出云,凯旋归来,如此利好,股票应该大涨才对!” 诸葛云长叹一声:“皇上征伐出云,刚开始捷报频传,股票确实是接连暴涨!直到天皇投降,股票的价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是...” “出云沉没的消息传过来,股市立刻直线暴跌。” “如今,已经跌的一塌糊涂。” “不少炒股的百姓亏惨了!跳河上吊的,不在少数...” 听到诸葛云的一番话,秦昊顿时明白过来。 股票买的是什么? 是预期! 刚开始,股票为什么会暴涨? 还不是因为秦昊许诺,攻占了出云之后,将会金山银山据为己有! 现如今。 出云是亡了。 可金山银山,也随着出云,一起沉入海底。 百姓们得知出云沉没,倭寇全都死光光,当然是欢欣鼓舞,大呼痛快。 可是,股市里的资本,却没有这些报仇雪恨的情绪,而是极其冷静的权衡得失! 秦昊征伐出云,毫无疑问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但实际上。 这一战,大夏是亏了! 而且是血亏! 预期落空,利好出尽。 股市自然暴跌! 秦昊的脸色难看:“股票走不通?那么勋贵大臣们都拿出银子来,就算是集资,也要把京杭铁路修起来!” 听到这话,众国公都哭丧着脸,纷纷哭穷:“皇上,朝廷有困难,臣等出手相助,可谓是责无旁贷!” “可是,臣等的银子,全都被套牢在股市里面。” “臣等家中,已是揭不开锅,只能吃糠咽菜,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了!” 噗通! 秦昊重重坐在龙椅上,神色绝望。 片刻之后,秦昊愤然起身道:“就算砸锅卖铁,朕也要筹钱,修建铁路!退朝!” 言罢。 秦昊衣袖一挥,转过身,径直离去。 朝堂上。 文武百官都是面面相觑。 要知道。 一直以来,皇上都是运筹帷幄,谋算天下,将一切尽在执掌之中! 皇上破防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啊! 不过。 仔细想想,倒也是难免。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皇上的智谋再厉害,朝廷就是没有银子,国库就是空虚,股票就是暴跌。 他能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哎...” “皇上可能是累了!情绪不太好!” “散了吧!” “修建铁路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草草决定!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商议!” 大臣们摇了摇头,退朝离去。 另一边。 静公公紧赶慢赶,追上了秦昊:“万...万岁爷,您别太生气,气坏了龙体。” 秦昊驻足,缓缓转过身,笑道:“哈哈哈!朕的演技如何?没想到,你也被朕给骗了!” 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哪有半点怒意。 静公公吃了一惊:“万岁爷,您刚才是在演戏?您的演技真好,奴才都被您骗了,完全蒙在鼓里。” 秦昊开口道:“其实,朕不过是假戏真做,才会如此逼真!若不是卢班一大早,跟朕通过气。” “朕甚至比刚才更加愤怒!” 静公公点头:“是啊,皇上!大臣们见到您龙颜大怒,全都吓坏了,面如土色,都若筛糠...” 秦昊冷冷一笑,道:“害怕?他们的心里面,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肯定乐开了花!” “啊?”静公公一脸茫然。 朝廷要修铁路,却拿不出足够的银子。 遇到如此难题,大臣们还能乐的出来? 他们难道是幸灾乐祸? “万岁爷,您演这出戏,到底是意欲何为...” “奴才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 静公公问道。 秦昊微微一笑:“你想不明白?那就对了!那些大臣们,定然也想不明白!如此一来,才会被朕牵着鼻子,一步步落入到陷阱里!” “哼哼哼,你就拭目以待,等着看好戏吧!” 秦昊没有解释。 有很多布局,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 静公公也很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秦昊来到御书房,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将面临的难题,在心头捋清。 第一个难题,是流落到京师的灾民。 必须立刻安置灾民,给他们工作,并且调拨粮食赈灾,保证他们不会饿肚子。 否则。 时间长了,这些灾民是不安定因素,迟早发生民变。 问题是。 由于土地兼并的顽疾,大夏各地都粮食欠收。 从什么地方调拨粮食? 第二个难题,就是修建铁路。 这个难题,秦昊已经有解决的办法! 只需要步步为营,一个月后,这难题定然能迎刃而解! 秦昊思忖了片刻,猛然睁开眼睛,道:“大伴!” 静公公立刻上前:“奴才在!” 秦昊道:“准备文房四宝!朕要修书一封,飞鸿传书,火速送往南洋,交给苏放!” 静公公立刻去准备。 秦昊来到书案前,挥毫泼墨,写了一封信,递给静公公。 静公公也没有多想,以为皇上修书给苏放,是为了应对倭寇余孽的事。 他立刻吹响鸟哨,唤来一只海东青,喂了一片生肉后,把信绑在腿上,便放飞出去! 唰! 海东青振翅而飞,犹如闪电一般,朝着南方飞去。 秦昊安排好了一切,方才稍稍放松下来。 “对了!” “朕命天工院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秦昊忽然开口问道。 静公公答道:“做好了!卢班刚刚派人送了过来。” 秦昊颔首,脸上露出笑容:“很好!你去通知妃嫔,朕今天晚上,要在慈宁宫举办家宴!朕有礼物送给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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