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喜善眼眸闪烁:“神父,帝国的敌人是谁?” 神父不假思索,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大夏!” 甄喜善冷笑道:“那么,帝国有赢的把握吗?” “这...” 神父一下子尬住了,沉默不言。 若是以前,神父听到这个问题,一定会嗤之以鼻。 日不落帝国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匍匐在帝国之下,大夏也不例外。 毕竟,帝国是被神眷顾的国家,昂撒人是神的子民。 哪怕南洋之战,帝国吃了大亏,无敌舰队覆灭,东印公司也分崩离析。 可是。 包括维多利亚女皇在内,所有的王公贵族,依然坚信,只要帝国认真起来,大夏根本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女皇将战略重心,一直放在天竺,而非大夏! 甚至这一次,大夏征伐出云,帝国名义上支持出云,实际上只派了一艘舰船,还有安东尼爵士这一个化学家。 说白了。 女皇陛下,始终没有把大夏放在眼里! 可是,神父已经意识到,女皇这一次恐怕是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大夏,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帝国! 秦昊,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帝皇! 不仅仅是因为大夏的国力、科技、人口、疆土,都远远凌驾于日不落帝国之上。 重要的是。 秦昊灭亡出云,并不仅仅依靠着军队和计谋,甚至不是依靠着武器先进,船坚炮利! 他调动了天地伟力,引起了末日天劫,令出云沉没,亡国灭种! 这就太吓人了! 难道说... 秦昊拥有神力? 大夏跟昂撒人一样,是神的子民,被神所眷顾? 如此一来。 日不落帝国面对大夏,恐怕不是对手! 这个想法,让神父陷入到深深的恐慌之中。 甄喜善美眸一闪,看出神父的内心动摇,轻笑道:“世界上,没有人比孤更加了解大夏,了解秦昊!” “孤有办法,灭亡大夏!” 神父一惊,颤声道:“什么办法?” 甄喜善冷笑道:“这个办法,孤只会告诉女皇陛下一人!在孤见到帝国女皇之前,绝不会泄露出去!” 甄喜善心里很清楚。 自己只是一个亡国之君,手中最大的武器,除了这幅美丽的皮囊之外,就是对大夏的了解。 这些来自西洋的昂撒人,对大夏的了解极少。 日不落帝国如果真的打算向大夏开战,来争夺世界霸主的地位。 那么,自己对大夏和秦昊的了解,对于昂撒人来说,极其重要! 维多利亚女皇如果真的是一位枭雄。 她一定会接见自己! 并且,对自己委以重任。 到时候,自己率领着西洋的舰队,意气风发归来,一定可以将大夏军杀的片甲不留,向秦昊报仇雪恨。 只不过。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甄喜善的第一步,是要说服这位神父。 她才有机会,跟着这艘西洋舰船,一起返回帝国,面见女皇。 “这...” 神父依然有些迟疑:“可是,你毕竟是东方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你在船上,实在不太方便...” 神父担忧的,其实不是性别。 西洋的海盗中,也有女海盗。 臭名昭著的“血腥玛丽”,就是一名女性的海盗王。 主要是甄喜善的种族! 昂撒人绝不是一个包容的种族。 恰恰相反,他们坚信血统论,并且以血统是否纯正,来评判人的高贵与否。 甄喜善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东方人。 在昂撒人眼里,东方人都是贱民,跟奴隶差不多。 女皇陛下,怎么可能接见一位奴隶,并且与她共进晚餐呢? 这对整个日不落帝国,都是巨大的羞辱。 甄喜善见到神父支支吾吾,就明白他依然在担忧自己的种族。 她的银牙轻咬,拳头攥紧,道:“神父,你口口声声说,神爱世人,众生平等!为什么,你却因为孤是东方人,而不能一视同仁呢?”biqubao.com 神父摇头:“所谓世人,指的是神的子民!至于你们东方人,不是神的信徒,不尊神明,又怎么能让神平等对待呢?” 甄喜善眼底掠过一道寒芒,道:“既然如此!那孤愿意信教!成为修女,将自己献给神明,终生不嫁,用自己的身躯来侍奉神明!” 神父的眼神一亮,惊喜道:“什么?你真的愿意信奉吾教,尊崇神明?” 甄喜善点头,决然道:“只能孤能面见女皇陛下,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何况,只是信教!” 神父彻底激动了。 这一次,他远赴出云,不仅是奉了女皇陛下的命令,而且背着教会的命令,去东方建教堂,发展信徒。 事实上。 神父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 他在圣岳山的这段时间,收了不少信徒,并且建立了教堂。 只可惜。 出云沉没。 神父所有的心血,都随着列岛沉入海底,化为乌有。 他回到帝国之后,如何向教会交代? 难道,他如实说,自己在出云发展了不少信徒,结果他们全都死了? 这是极其严重的渎职罪。 教会一定会惩罚自己! 现如今,甄喜善愿意皈依教会,成为修女,侍奉神明。 虽然她有着私心,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可是,甄喜善的身份非同小可,是高丽女帝! 哪怕她是一个亡国之君。 在高丽民间的影响力,也是极其巨大的。 教会一直在盯着远东这块肥肉,迟早会在高丽传教。 到时候,高丽百姓若是知道,甄喜善没有死,而且已经皈依了教会,那么他们传教之时,绝对是事半功倍! 也就是说。 甄喜善这一个教徒,顶得上一千个... 不! 一万个教徒!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教会不会惩罚自己,反而重重有赏! 如果女皇陛下重用了甄喜善,那么自己在皇室那边,也会因为这道关系而平步青云! 神父心动了,满脸喜色:“甄喜善,你真的愿意皈依神明吗?” 甄喜善在神父面前跪下,道:“孤真心实意,皈依神明,今生今世,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侍奉神明!” 神父大喜:“迷途的羔羊,祝贺你回到主的怀抱!” 甄喜善仰起头,美眸望着神父:“孤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神父笑道:“你可以叫我威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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