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马不停蹄,没有在东海港停留片刻,直接登船,来到致远舰上。 至此。 秦昊这才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脏,也终于落地。 秦昊刚刚坐下,还没喘口气。 静公公就来禀报:“皇上,铁黎可汗、霍武、李画眉、萧天志在外面等候,想要见您!” 秦昊笑道:“他们一定迷茫坏了,不知道朕到底在干什么?好了!如今到了船上,朕终于能轻松几分!” “宣他们进来!” “朕亲自给他们解释前因后果!” 静公公点点头,大声道:“皇上有命,宣铁黎可汗、霍武等人觐见!” 话音一落。 几个将领就迫不及待,大步来到秦昊面前,跪地行礼。 秦昊笑道:“朕知道,你们很心急!不过,朕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稍安勿躁!” 众将一脸无语。 心急? 他们简直都要急死了! 他们是在搞不明白,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就算要撤军,也是撤回平安京啊! 为什么会直接撤到东海湾? 而且。 为什么李画眉会率领着镇远水师,在这里久侯,等着接应? 皇上为什么像是惊弓之鸟,一路逃亡? 他到底是在怕什么! 无数的问题,在他们的脑海中打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答案。 秦昊的目光,率先落在萧天志身上:“爱卿,朕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萧天志答道:“禀告皇上!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出云沿海的大小船只,全都凿沉!” “不过...” “时间太紧急!” “一些偏远的渔村,应该还剩下一些渔船。” 秦昊点了点头,道:“足够了!至于那些小船,反正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不用管了!” “去办事的将士们,全都已经回来,聚集在东海港了吗?” 萧天志点头:“臣已经清点了一遍,都回来了,没有一人剩下。” 秦昊面露喜色:“好!你办的很好!等回到京师,朕只会论功行赏,好好嘉奖你!” 萧天志心头一喜:“多谢皇上!” 他也不指望自己跟霍武一样,被皇上册封为公侯,世袭罔替,子孙富贵。 不过。 皇上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就一定会重赏自己! 紧接着,秦昊望向李画眉道:“爱妃,你呢?朕吩咐的事,你办好了吗?” 李画眉答道:“禀告皇上,臣妾都办好了!食物淡水,还有最重要的煤炭,全都补给完毕!” “所有的舱室,也全部清空!” “从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掠夺来的黄金白银,也已经提前,运回了大夏!” 原来。 最近这段时间,李画眉也没有闲着。 她率领着镇远水师击溃了出云的神风舰队之后,就把从金山银山掠夺来的黄金白银,提前一步运回了大夏。 保守估计。 这次的收益,足有数千万两! 只不过。 李画眉也奇怪。 皇上为什么要自己清空舱室? 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昊笑着点头:“好!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按部就班,立刻登船!咱们即刻起航出海,返回大夏!” ??? 听到这话,所有将领都懵了。 皇上这一次,不仅仅撤到东海湾。 而且,还要直接撤回大夏! 可战争尚未结束。 皇上就火速撤军,岂不是临阵脱逃? 霍武眉头一皱:“皇上,您打算退兵?” 秦昊笑道:“不是退兵,而是凯旋班师!” “凯旋?” 霍武摇了摇头,拳头紧攥:“天皇未死,出云未灭!甚至,平安京,都没有攻占下来!” “至于皇上出征之前,信誓旦旦所说的亡国灭种,永绝后患,更没有做到...” “出云的各大城池,没有遭受战火,百姓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战,唯一的收益,就是天皇签订的协议!” “可是,天皇狼子野心,已经刺杀皇上,等同于单方面撕毁了协议!” “这协议,已是一纸空谈!” “皇上,您劳民伤财,征伐出云,就这么半途而废!” “您回到大夏,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夏百姓?” 霍武这一番话,说的极重。 不过,却是说出众将的心声!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一生戎马,自认为见识颇丰! 可是。 他们从未见过,打成这样的战争! 大夏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出云已是危如累卵,只剩下一口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皇上却退兵了! 不! 这不是退兵! 完全是临阵脱逃! 若非秦昊是皇上。 临阵脱逃,按照大夏军法处置,立斩不赦! 这一次,皇上征伐出云,从头到尾,就突出两个字——怪异。 虽然说,兵者诡道也。 可是,皇上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捉摸。 一会御驾亲征,一会临阵脱逃。 这到底算什么? 总而言之。 秦昊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是霍武这些心腹大将,都绝不答应,何况是那些中下层的军官,以及普通士兵。 最严重的情况。 他们有可能违抗军令。 甚至是哗变! 秦昊却微微一笑,道:“朕出征之时,曾经说过,此次征伐出云,朕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出云亡国灭种,绝不留任何后患!” “如今,朕的目标达成,不班师回朝,更待何时?” 众将彻底懵了。 皇上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别说其他城市。 就算是这东海湾,都是人声鼎沸,街道上随处可见出云百姓。 这算是哪门子亡国灭种? 霍武皱眉:“臣还是不懂...难道在皇上的眼里,外面的出云百姓,都不算人?” 秦昊颔首笑道:“不错!在朕的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尸体罢了。” “......” 将领们彻底无语了。 皇上好歹是九五至尊,搁这儿玩白马非马那套,耍无赖也太跌份了! 秦昊笑道:“你们不信?” 众将摇头。 他们当然不信。 出云的百姓好端端的,难道还能忽然想不开,纷纷剖腹自尽,自己死光光?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秦昊的脸上露出笑容,道:“圣岳山爆发!那里是出云的龙脉所在!如今龙脉断绝,气运消散!” “你们猜猜看,出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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