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公公毕竟是宫里人,跟这些宫娥关系极好,甚至对食过,说是亲人都不为过。 他有些担忧,低声道:“皇上,宫娥们虽然大多出身贫寒,但是在宫里这么多年,皇后娘娘言传身教,她们明白了许多道理,学识比那些大家闺秀都不差。” “让她们嫁给军汉,是不是太屈才了...” 秦昊笑道:“大伴,你想想看!眼前的这些将士,都为大夏出生入死,立下了大功勋,当上了武官。”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大夏的中流砥柱!” “宫娥们都是从后宫出来的,深明大义,对朕和皇后绝对忠心!” “她们若是嫁给这些武官,整天吹枕边风,你说他们还会谋反吗?还不是对朕,对大夏死心塌地?” “如此一来,军心稳固!将士们不用为娶妻发愁。宫娥们也能找到一个好归宿,从此留在京师,不用再回乡了。” 静公公身体一震,满脸愕然之色。 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大夏的社会风气,重文轻武已久。 对于当兵,不少百姓都有着巨大的成见。 甚至有百姓,蔑称当兵的为“丘八”,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当兵的。 可以说。 军士娶妻,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这些武官,若是不能娶妻,安定下来,终究是不安定因素。 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煽动一二。 他们终究只知道带兵打仗,上阵杀敌,见识浅薄,很可能被蒙骗,跟着造反,从而酿成大祸。 明明是有功之臣,却因为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成为罪人。 但是。 皇上却想出一个办法,将宫娥赐婚给这些武官。 武官们不仅对皇上感激涕零,而且有了家室之后,谁还肯造反? 如此一来。 大夏的江山社稷,就更加稳定了! 这实在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不过...”静公公依然有些担忧,支支吾吾道:“若是有人早就私定终身,有了心上人,那...” 秦昊笑道:“你放!朕许诺,全凭自愿。” “如果哪个宫娥不愿意嫁,或者是哪个武官早有心上人,不愿意娶。” “朕绝不强求!” “等回去后,朕就将这件事,交给皇后去办!” 听到这话,静公公彻底放心下来,道:“奴才替宫娥谢过皇上!” 皇后苏晴儿贤良淑德,性格温婉,而且跟宫娥们朝夕相处,关系极深。 而且皇后心细如发,一定可以将这件事办的井井有条,不出任何纰漏。 这是毕竟是大事。 万一有什么纰漏,比如让将士取了歪瓜裂枣的老嬷嬷,引起人家的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本来皇上是好心好意,却办了坏事。 到时候,若是得罪了这些武官,将此事宣扬出去,谁还肯为大夏出生入死呢? 众将士都是喜笑颜开。 唯有霍武,却是脸色阴沉,闷闷不乐。 秦昊看出霍武的脸色有异,笑道:“霍爱卿,你为什么一副后云惨淡的模样,有什么烦心事吗?” 霍武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天皇才刚刚投降,您就谈论着班师回朝的事,还琢磨着要赐婚!” “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还有今日在皇宫,那天皇胡言乱语,说什么徐福,长生不死...” “皇上,您不会相信了他的鬼话,打算寻仙问道,寻觅长生吧?” “您的学识,比臣要渊博得多,一定知道,历史上有多少帝皇,为了寻觅长生,落得何等凄惨下场...” “祖龙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皇上,您要引以为戒啊!” 霍武这一番话,说出了将士们的心中担忧。 皇上口口声声说,要将出云亡国灭种。 结果,天皇一说徐福未死,并给可以将长生不死之术传给皇上。 皇上的态度,顿时就变了,不仅一反常态,对徐福之事极有兴趣,甚至饶恕了天皇的死罪! 后来,天皇玩弄苦肉计、美人计,皇上明明看穿,却也只是拒绝,并未将天皇怎么样。 难道说。 皇上真的相信了天皇的鬼话? 要知道。 徐福是祖龙时代的人,距离现在已有两千年。 他活了两千多岁?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闻言。 秦昊眸光闪烁寒芒,道:“你们不会以为,朕真的相信了吧!” “难道,你们不知道朕的性格?” “朕从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 “至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说,朕更是嗤之以鼻!” 霍武愕然:“皇上,您不信?那您为什么要饶过天皇,还要去圣岳山去见那徐福?” 秦昊冷笑道:“朕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朕摆明了告诉你们!” “天皇是诈降!” “他的贼心不死,还妄图翻盘!” “他用徐福为借口,诱使朕去圣岳山,也是没安好心!” 诈降! 听到这两个字,众将都是心中一惊,手心直冒冷汗。 其实不少将士都认为,天皇投降,并且签订了条约。 出云之战,到此为止。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按照皇上的说法,天皇竟是诈降! 也就是说。 出云之战,尚未结束! 这仗,还要打下去。 只是从明面上真刀真枪的火拼,变成了暗地里的阴谋诡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里毕竟是出云的地盘,天皇占据地利和人和。 哪怕皇上智冠天下,也难免会一不小心,着了天皇的道! 甚至可以说。 接下的争斗,比战争还要凶险! 霍武诧异道:“皇上,恕臣驽钝!臣实在想不明白!您既然知道徐福的传说是假,天皇已经在圣岳山布下天罗地网,您却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 “您乃万金之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秦昊道:“圣岳山,朕非去不可!天皇在算计朕!朕也在算计着天皇!至于朕到底要做什么,容朕卖个关子!” “毕竟,许多计谋,若是说出来,也就不灵了!” 霍武拱手:“臣...明白了!” 秦昊点点头,眼神落在萧天志身上,道:“朕要你搜查皇居,寻找甄喜善,结果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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