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正是出云的台风季。 天皇和大臣们,本来苦恼,不能乘船逃往海上。 晴明的一番解释,让他们眼眸发亮,精神振奋。 不愧是护国神风。 虽然阻止了自己逃往,却同样切断了大夏的海上补给线。 相较之下。 大夏的损失,自然更大。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是八百万神明,在护佑着出云啊。 天皇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道:“既然这两条路都走不通。那么,大夏只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他们只能从北方运粮过来!” 晴明点头:“大夏的海军,本就是天下无敌。特别是这新建的镇远水师,据说是一水的火轮船!” “海军运粮到出云北方沿海,咱们拦不住。” “但是,他们从北方沿海,往位于南方的平安京运,路途极其遥远,而且要经过许多地形险要的崇山峻岭。” “这就有了可乘之机...” 天皇惊喜万分:“朕明白了!诸侯们虽然不是大夏军的对手,却可以让他们沿途劫粮!” “一旦粮草被劫,大夏自然军心浮动。” “等到粮草耗尽,秦昊只能退兵!” “出云被围的危局,自然是迎刃而解!” 大臣们也都明白了过来,惊叹道:“晴明大人,高才!” “好一招釜底抽薪,围魏救赵!” “这一计乃是阳谋,就算那大夏皇帝智谋通天,也只能吃瘪!” 晴明摇着纸扇,轻抿嘴唇,笑而不语。 鞍马山一战,出云损失惨重,天皇的精锐折损大半,晴明作为主战派,颜面尽失。 因此,平安京一役,晴明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并且在心中反复推演了数次,保证万无一失,在将这计谋,在天皇面前和盘托出。 结果,包括天皇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重新稳住了军心。 晴明丢失的面子,终于是找回来了一些。 大夏军正气势汹汹,奔袭而来。 留给天皇的时间不多。 他立刻下了几道旨意。 一是,封锁平安京的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准备守城所用的火油、火药、床弩,打算固守平安京,跟大夏决一死战。 二是,下诏书,让天下诸侯率军,齐聚平安京,勤王讨贼。 除了明面上的旨意。 天皇还下了数道密旨,给几个大的诸侯国主。 暗地里授意这些国主,不要跟大夏正面为敌,去硬碰硬,而是绕道背后,去劫袭粮道。 不求杀伤大夏的士兵,只要能烧了粮食,天皇就重重有赏。 下了诏书之后,天皇躺在床上,依然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有点不保险。 夜半时分,天皇猛然起床,来到走廊上,轻轻拍了三次巴掌。 唰! 两个蒙面的黑衣人,犹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天皇背后,单膝跪地,毕恭毕敬道:“臣,参上!” 这两人是甲贺和伊贺两个忍众的首领,也是天皇的家臣。 只不过,忍者跟大臣不一样,而是藏在暗处,专门干一点暗杀、刺探、破坏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从职能上来说,甲贺和伊贺的存在,跟大夏的锦衣卫和东厂差不多。 出云的天皇,本来被国主架空,成了傀儡。 这一次,天皇能够崛起,重掌大权。 除了大阴阳师晴明出谋划策之外。 甲贺和伊贺也是功不可没。 天皇对这两个忍众的信任和依赖,甚至还要在晴明之上。 天皇沉着脸,问道:“大夏的大军,到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到平安京城下?” 甲贺首领低声道:“禀告陛下,大夏大军距离平安京,只有五十里!明日一早,大军就会兵临城下!” 嘶... 天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夏军来的这么快! 明日就是决战时刻! 晴明预测的没错,看来秦昊是打算速战速决,不惜任何代价,攻陷平安京! 平安京,千年以来,都是出云的权力中枢所在。 一旦平安京陷落,那么在出云百姓,乃至诸侯的眼里,出云都等同于亡国。 就算天皇能够逃到虾夷,也是苟延残喘。 复国? 白日做梦! 天皇心中一阵后怕,不由毛骨悚然,全身上下冷汗涔涔。 群臣误我啊! 幸好,有晴明阻止,自己才没有轻信大臣们的谗言。 否则。 自己若是真的逃走,等同于将平安京拱手相让,想要翻身,绝无半点可能! 天皇点点头,道:“甄喜善...那女人,有什么异动吗?” 甲贺主要对外,伊贺主要对内。 伊贺首领答道:“女帝最近极其安分,并无异动。” 天皇放心下来:“那就好。” 甄喜善有谋反的前车之鉴,天皇对她还是十分忌惮的,暗中命伊贺,悄悄监视甄喜善的行踪。 甄喜善手中无兵,想要利用忍者众。 可是,她并不明白。 这些忍者,其实是天皇豢养的鹰犬,对主子忠心耿耿。 她在利用忍者的时候,其实也在忍者的监视中。 天皇阴沉着脸,道:“甄喜善那边,绝不能放松警惕!无论她做什么,都要禀告给朕!” “除此之外...” “你们把甲贺和伊贺的忍者全都调出去,埋伏在大夏的补给线上,想办法焚烧他们的粮草!” 天皇对于诸侯国主们,还是信不过。 为了万无一失,他不惜派出甲贺和伊贺的忍者,去焚烧大夏军的粮草。 甲贺和伊贺的忍者,人数并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千人。 可他们都是从小被培养训练,学习忍术,是精锐中的精锐,天皇最后的一张底牌! 而且,他们最擅长的,除了暗杀之外,就是焚烧粮草。 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甲贺和伊贺的两名首领有些诧异,对视了一眼,开口道:“陛下,忍众若是全体出动,谁来保护您的安全...” 天皇挥挥手,道:“朕身边还有亲卫,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奉命行事即可,无需多问!” 两个首领叩首行礼。 下一刻。 他们的身影忽然化为烟雾,消失在黑暗中。 天皇的嘴角扬起,冷笑道:“秦昊!这一次,朕已是底牌尽出!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攻破这固若金汤的平安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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