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阁顶层。 秦昊正在检阅三军。 太皇太后窦氏是妇道人家,不喜欢打打杀杀,站了一会就觉得累了,坐在后面,跟皇妃们拉着家常。 然而,龙威军乘着热气球出现,遮天蔽日,无比壮观。 不仅惊动了百姓。 而且,文武百官一片沸腾,忍不住大呼小叫。 “才短短几个月,皇上所建的龙威军,就初具规模,着实令人震惊!” “虎豹骑和神机营虽然勇猛,可是在历史上,终究是有迹可循。” “唯独这龙威军,可以扶摇直上,在空中攻击敌人。” “古往今来,都是破天荒头一遭!” 哪怕是素来严苛的清流文臣,也对龙威军的评价极高。 毕竟。 这天底下,能飞的军队。 唯有大夏龙威军这一支! 这是何等的荣耀? 窦氏见到大臣们不顾形象,一片喧哗,不由眉头紧皱,朝着静公公挥了挥手。m.biqubao.com 静公公在一旁伺候着,见到太皇太后叫自己,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低头道:“老佛爷,您叫奴才,有何吩咐?” 窦氏不悦道:“勋贵大臣,皆为国之栋梁,却君前失仪,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静公公忙答道:“禀告老佛爷,是龙威军来了,大臣们才如此激动。” 窦氏蹙眉,不解道:“龙威军?老身听说过虎豹骑、神机营,还有那龙骧骑之类,唯独没有听说过着龙威军。” 静公公笑道:“老佛爷有所不知,这龙威军是皇上建的新军,刚刚成立不久...” 经过静公公一提醒,窦氏这才想了起来。 前一段时间。 有勋贵将一份密信,送到窦氏的手中。 信里面,字字泣血,对皇上成立龙威军一事,极其不满。 不过,勋贵们不敢当着皇上的面直说。 方才写信给窦氏,希望她能够约束一下皇上。 毕竟。 秦昊天不怕地不怕。 朝廷百官,勋贵大臣,秦昊都收拾的服服帖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能约束皇上的,唯有窦氏这个太皇太后。 至于勋贵们为什么敌视龙威军。 主要是两个原因。 其一,龙威军的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一千人马。 可是他们的俸禄,却是高的离谱。 算下来,一人一个月就是五两银子。 一年一人就是六十两。 一千人就是六万两薪俸。 而且,薪俸还是小头。 真正的大头,是热气球,以及军械、药品,还有四季制服的采买! 更为夸张的是。 龙威军最近一段时间,要装备一种新武器,名为神火飞鸦。 这神火飞鸦,据说是天工院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是大夏的顶级机密。 哪怕是勋贵大臣,也是只闻其名,没有亲眼见过。 可是他们却听说。 神火飞鸦,是用青花瓷制成的。 若是跟火枪和神武大炮一样,可以反复使用,也就罢了。 如今的大夏,富得流油,就算是用青花瓷做武器,也承受得起。 然而,神火飞鸦却是消耗品。 只能用一次,就彻底报废,化为碎片。 勋贵们听完之后,自然是想当然,脑补出一个画面。 龙威军的将士,乘着热气球,将一个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从高空丢下,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何等奢靡! 何等的铺张浪费! 简直是造孽! 总而言之,龙威军只有区区一千人,可是一年的花费,就有百万两纹银。 不患寡而患不均。 勋贵们大多数是武将出身。 他们一想到自己的薪俸,跟龙威军相比差远了,自然是心理极度不平衡。 其二。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龙威军的指挥使江离,是一个宦官。 当然,大夏的历史上,确实有宦官为将的先例。 甚至在大夏开国之时,有一位宦官,立下的军功太大,被册封为镇国大元帅。 可是,那毕竟是开国! 如今的大夏,人才济济。 皇上任人唯亲,重用宦官,打破了勋贵们对武官的垄断。 这才是勋贵们真正着急的地方。 窦氏年幼进宫,什么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没有见过? 她看过这封信之后,直接回信说自己是妇道人家,又上了年纪,终日浑浑噩噩,容易犯糊涂。 有什么话,让勋贵们自己给皇上说。 皇上是圣君明主。 只要勋贵们说的有道理,皇上一定会采纳。 勋贵们接到信,就明白了窦氏的意思。 她何等精明,一大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掺和到朝堂纷争,争权夺利之中。 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勋贵们都是十分失望。 然而。 今日在这望海阁,窦氏听说这龙威军也来了,不由好奇:“老身倒是要看看!皇上建的龙威军,是何等精兵强将!” “每年的花费,都要上百万两银子!” “来人,扶老身过去!” 苏晴儿和沐长梦两女在后宫的地位最高,连忙一左一右,搀扶着窦氏,来到栏杆旁。 窦氏第一反应是往下看。 然而,街道上只有围观的百姓,一个兵将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窦氏愕然:“那龙威军呢?怎么不见踪影?” 苏晴儿在一旁,一脸惊奇,指着天空:“皇祖母,在天上!龙威军在天上!你快往上看!” 窦氏抬头一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此刻。 龙威军的热气球刚好飘到望海阁的上方,将天空完全遮蔽,压迫感强烈。 “飞...” “龙威军在天上飞?” “他们是天兵天将,还是神佛降世....” 窦氏的声音颤抖。 她以前本来就笃信佛门,经常烧香拜佛,祈求平安。 后来,秦昊灭佛之后,禁止任何人在皇宫大内礼佛。 可是这旨意,约束得了皇妃,以及宫女太监,却约束不了窦氏。 窦氏依然是烧香拜佛,只图一个心安。 因此。 窦氏看到有人在天空飞行,第一时间想到了神佛,就打算跪下祷告。 秦昊伸手,将窦氏搀扶住,笑道:“他们不是神佛,也不是天兵天将!是朕的龙威军!” “朕听说,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龙威军的花费太多!” “皇祖母,您来评评理,龙威军的花费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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