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黎可汗的嘴角抽了抽。 他也知道,秦昊身为九五至尊,素来要强,不肯轻易认输。 何况。 这一次巴达当着文武百官、太皇太后的面,口出狂言,如此挑衅。 秦昊的性格,一向是与其避让,不如争锋,方才有了这么一场赌斗! 无论如何。 秦昊不可能借坡下驴,轻易认输。 他堂堂大夏皇帝,可丢不起这个人! 铁黎可汗还想再说几句,劝一劝秦昊。 华真冰雪聪明,连忙拉住铁黎可汗的袖子,轻声道:“阿爹,你不要再说了!皇上说会赢,就一定会赢。” 铁黎可汗看着自己的女儿,见她一脸崇拜的望着秦昊,知道她对秦昊早已是深信不疑。 莫说这乌龟一般的蒸汽机车,能胜过绝尘这神骏。 就算秦昊说,他能摘下天下的星星。 华真也不会怀疑。 “哎...” 事已至此,铁黎可汗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长叹一声,坐回到位置上,呆呆望着窗外。 这时候。 龙号机车已经驶出京师,到了郊外,外面一片郁郁葱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铁黎可汗忽然发现,窗外的树,倒退的速度变快许多。 火车也变得更加平稳,不像刚才那般颠簸。 下方的一排排车轮,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也似乎变得密集起来。 铁黎可汗心头一惊,连忙打开窗户,向后望去。 原本。 有不少百姓在后面追赶着火车。 此刻,这些百姓早就被甩的无影无踪,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火车周遭,那些负责安全的锦衣卫缇骑,由于急于立功,也是纷纷拍马,一路狂奔。 然而,他们坐下的快马,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刚开始还能勉强追上火车。 到了后来却是气喘吁吁,疯狂的打着响鼻,无论骑手如果鞭打,也迈不动蹄子,渐渐落在后面。 “怎么会这样?” 铁黎可汗心中一片震撼。 这龙号机车的速度,刚开始确实极慢! 这个庞然大物,仿佛蕴藏着使不完的力气,竟然是越跑越快,发了疯一般狂奔,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铁黎可汗连忙向前望去。 正看到前方不远处,巴达正骑着绝尘狂奔,风驰电掣一般。 然而... 双方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短。 巴达听到身后传来火车的轰鸣越来越近,忍不住转头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绝尘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 可是,那龙号机车宛如一条龙,迅速逼近过来,已经是近在咫尺! “驾!” 巴达急了,狠狠一鞭子,抽在绝尘的身上。 要知道。 他对绝尘的感情很深,不是当成坐骑,而是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 巴达从未打过绝尘。 这还是第一次! 绝尘吃疼,发出一声嘶鸣,拼尽全力的狂奔,皮肤上甚至渗出犹如血浆的汗液! 然而... 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下一刻。 龙号机车喷吐着浓烟,从巴达身边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罡风。 巴达看的一清二楚。 秦昊在车窗前,朝着自己挥了挥手,神色淡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超过了!” “大夏的龙号机车,超过那蛮族青年了!” “哈哈哈!没想到,皇上发明的龙号机车,虽然刚开始很慢,却后劲十足!” “大夏赢了!” 后面车厢里,大臣们的脑袋挤在窗户前,看到巴达被甩在后面,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久前,他们还十分悲观,认为大夏必输无疑! 万万没有想到,局面这么快就逆转! 强烈的反差,让他们的心情,仿佛坐上了过山车,不仅刺激,而且爽的要命! 蛮族的年轻将领,以及各国使臣,则是一脸失落。 说实话。 他们真的很希望巴达能够获胜。 虽然这场赌斗,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不过秦昊一时兴趣的游戏! 可是,哪怕是在游戏上,能够击败大夏,也足以让他们这些番邦,感到扬眉吐气,自信心爆棚。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此地距离津城尚远,比赛尚未结束。 可是谁都知道。 巴达已经输了。 再神骏的马,也需要休息,而蒸汽机车不需要。 刚刚出京师,巴达就被超越。 那么后面的二百多里路,巴达翻盘的机会等于零。 “哎!” “不愧是大夏!不愧是皇上啊!” “这蒸汽机车,简直是神物!” “不仅跑得快,而且拉的多!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太贵了点!” “贵一点算什么?谁让大夏财大气粗呢?” “这蒸汽机车,不需要马拉,就能自己行驶,像是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皇上不仅治国打仗厉害,居然还会发明...” “不知天意,如何化为此人!” “大夏有此圣君,必定盛世!” 这些番邦使臣失落过后,则是深深的震撼。 他们能当上使臣,出使大夏,至少在他们的国家,都是佼佼者,真正的聪明绝顶之辈。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 这辆蒸汽火车,会给大夏,乃至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运输物资,太过依赖漕运。 这也是为什么,隋炀帝倾举国之力,宁愿背负千载骂名,也要开凿大运河。 漕运虽好,却有许多缺点。 比如,受天气影响太大,一旦暴雨,水势暴涨,漕运就只能暂停。 偏偏。 大夏遭灾,大部分是暴雨洪涝。 比如当年河东道遭灾,百姓们没有粮食,遍地饿殍。 运粮的船却进不去。 而且,每一年拓宽河道,清理淤泥,耗费的银子,都是天文数字! 当然,漕运最大的缺点。 大夏的疆土实在是太大了。 有河流,可以通漕运的地方,实在是少之又少,估计连一成都没有。 比如西域、漠北、西南、北莽... 这些地方,都是不可能开辟运河,却可以铺设铁路! 到时候,大夏的铁路贯通东西南北,各地的物资互通有无,将是何等的盛世景象? 除了运送物资之外,火车还能客运。 关键还能运兵... 正所谓,兵贵神速! 火车的速度,如此之快,又可以昼夜不停的行驶。 当年,北莽王秦烈造反之时,若是有火车这等神物。 这边刚一造反。 第二天,大夏王师就神兵天降,到了北莽。 这还反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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