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秦昊望着跪倒的铁黎可汗,并没有多意外。 别人不懂,铁黎可汗为什么要为这些女真人求情。 然而,却瞒不过秦昊。 女真有三大部。 分别是建州、海西、野人。 这三部女真,又有生熟之分。 所谓熟女真,其实就是归顺了契丹的女真。 比如建州女真,就是典型的熟女真。 他们说是契丹人,也不为错。 至于海西和野人这两支女真部族,则没有入契丹,受到大夏的影响很小,生活方式更加原始,就是生女真。 也就是说。 虽然三部女真,确实是同出一源。 可是,经历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的时光,三部的差别越来越大。 当年契丹入侵大夏的时候,建州女真确实有份。 然而,海西和野人女真,却从未侵略过大夏。 如果将建奴所作的孽,全都扣在海西和野人女真头上,将其跟建奴一样,彻底屠灭,也确实有些冤枉。 但是,无论怎么说。 建奴灭契丹后,海西和野人女真看在同胞之谊上,也确实归附,共同与漠北蛮族为敌。 战败后,他们被蛮族俘虏,也算不得无辜。 铁黎可汗为什么会不惜下跪,为这些敌人求情呢?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海西和野人女真,虽然跟大夏关系不大,却跟漠北蛮族多年通婚,关系极其密切。 蛮族一些部族首领的亲眷,就是海西和野人女真。 他们自然要向铁黎可汗求情,希望能对这两只女真部族,网开一面。 漠北蛮族的内部,其实十分复杂。 铁黎可汗虽然有大汗之名,实则手中的权力,并不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还要被各部首领制约。 甚至一些事,还要看各部首领的脸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草原上有草原的规矩。 漠北蛮族如果不是散装,而是跟大夏一样,是一个大统一的集权国家。 秦昊岂能如此轻易,将漠北蛮族玩弄于股掌之中?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 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的势力,要比建奴大得多! 不仅疆域大,人口也多。 而且,他们居住的地方,气候更加寒冷,地理环境也更加恶劣,尚未开化,还处于茹毛饮血的时代。 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战斗力极其强悍。 若是漠北蛮族,一定要灭亡海西和野人女真,那么不仅要花费许多时间,而且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恐怖的! 这一次,漠北蛮族灭建奴,已经有许多将士,都付出了生命! 铁黎可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因此,铁黎可汗宁愿放弃尊严,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蛮族将士,继续流血死去。 秦昊深深看着铁黎可汗。 同为帝皇。 他能够明白,对方的无奈和心酸! 下一刻,秦昊走上前,将铁黎可汗搀扶起来,道:“大汗,大夏和漠北蛮族,是盟国!” “你与朕同为帝皇,平起平坐,大可不必如此卑微!” “至于这海西和野人女真...” 一时间。 铁黎可汗的心脏狂跳,额头上冷汗直冒,紧张到了极点。 秦昊一言,就可以决定成千上万蛮族将士的生死! 甚至。 决定漠北蛮族的前途命运! 如果秦昊铁了心,一定要剿灭所有女真部族。 铁黎可汗也只能硬着头皮,遵守诺言,继续跟女真作战,至死方休。 此刻。 不光是铁黎可汗。 所有的蛮族将士,都是屏住呼吸,凝视着秦昊,等待着他的答案。 还有那些女真俘虏们。 他们都仰起头,望着远处,那个身穿龙袍的大夏皇帝! 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无数道的目光注视之下,秦昊声如雷霆:“你的请求,朕允了!” 允了! 听到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夏皇帝同意了铁黎可汗的请求! 这些女真俘虏的死罪,免了! 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的死罪,免了! 同时。 漠北蛮族的将士们,也终于能免于战乱,不会白白送死! “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蛮族将士们都是跪了下来,热泪盈眶,向秦昊磕头道谢。 女真俘虏们得知自己免于死罪,也都是欣喜若狂,发出一阵欢呼。 番邦使臣们也都很激动。 “大夏皇帝,仁义无双啊!” “谁说皇上残暴,是暴君?皇上的仁德,谁人可以比拟?” “皇上心胸宽广,是真正的仁君!” “皇上对女真人,都如此宽恕,吾等番邦蛮夷,也终于可以安心...” 偌大的广场上。 无数人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之声,称颂仁君之声,此起彼伏。 只见秦昊的双手举起,然后缓缓下压。 无与伦比的帝皇霸气,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重压袭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不由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成千上万的人,鸦雀无声! 秦昊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朕不是仁君!与其当一个仁君,朕不如背负骂名,当一个千古暴君!”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无论是漠北蛮族、女真人、番邦使者,还是大夏的官吏和百姓,全都懵了。 皇上明明可以,以仁君之名,光耀万古! 他却非要当一个暴君,遗臭万年? 这是什么道理? 铁黎可汗也是一头雾水,望着秦昊:“皇上,我不懂!你刚刚赦免了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的罪过。” “如此宽宏大量,这不是仁君所为吗?” “您为什么说,自己是一个暴君?” 秦昊冷冷一笑,道:“大汗,你误会了朕的意思!朕确实赦免了这些女真人的死罪!”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铁黎可汗心头一惊:“活罪?皇上,您...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秦昊没有回答,而是迈步来到女真俘虏面前,眼神冰冷,注视着他们。 女真俘虏都觉得体内有一股寒意肆虐,忍不住直打哆嗦。 秦昊冷冷道:“朕看到这些女真人的金钱鼠尾,就觉得恶心!来人,把他们的辫子,全给朕剪了!” “朕要女真人割发易服!”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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