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古的一番话,引起了儒生们的共鸣。 他们都是愤愤不平,自己没有早生几年,恰逢乱世。 诛乱党,平藩王。 功勋俯首可得。 现如今,四海平定,威服八方。 想要建功立业,难比上青天! “哎!时不待我!” “周兄说的不错,生于盛世,是吾等的悲哀!” “可惜!可悲!可叹啊!” 儒生们接连长叹,唏嘘不已。 夫子们闻言,都是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年轻儒生。 这些后生,这些年的圣贤书,果然是白读了? 居然渴望乱世? 他们年幼,没有经历过那个黑暗混乱的时代。 可是,这些夫子们却是亲身经历过。 权臣专权,朝野混乱! 外敌肆虐,欺凌百姓! 天灾连绵,万里饿殍! 百姓们苦不堪言,仕途也被人把持,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若不是皇上横空出世,澄清环宇,逆转乾坤,打下这煌煌大夏! 只怕... 大夏早已亡了! 眼前这些儒生们,尚未成年,就要葬身在异族的铁蹄之下,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过,夫子们都是低着头,并未多说什么。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如今,儒生们的目光狭隘,行为偏激,想法幼稚,跟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有直接关系。 要错,也是他们这些夫子的错。 没有教好学生! 此刻,陆恒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自己出于一时气愤,扭曲事实,诋毁朝廷,才让儒生们的三观如此扭曲... 幸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陆恒目光落在周怀古身上,道:“此言差矣!大夏虽然有盛世之气象,可是还不是真正的盛世!” 周怀古不解:“院长,有不少人说,如今的大夏已是盛世至极!难道不是吗?” 陆恒摇头:“盛世至极?差远了!你们说说,何为盛世!” 儒生们略微思索,纷纷开口:“百姓们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当为盛世!” “天下开泰,四方无虞,妄动干戈,当为盛世!” “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当为盛世!” “我倒是认为,文治武功,九州一统,当为盛世!” “...” 这些都是历史上对盛世的定义。 儒生们说完之后,陡然发现。 当今的大夏,除了妄动干戈之外,居然满足盛世的每一条定义。 特别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安居乐意。 这一条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哪怕是历史上公认的盛世,依然有百姓饥寒交迫,苦苦挣扎。 然而。 皇上引进了土豆、玉米、红薯等新作物之后,再加上南洋开采的鸟粪石,让粮食的产量翻倍。 蒸汽机的发明,也让纺织产业的效率大大增加,南方各地的织造局,棉布的产量极其恐怖,不仅可以满足大夏百姓的需要,还能远销海外,赚取大量财富。 至于朝堂,虽然皇上打压士族阶层,断了原本的仕途,却给了其他的升迁之路。 皇上最大的功绩,是平定外患。 匈奴覆灭,漠北臣服。 困扰中原王朝,数千年之久的顽疾,被皇上一举攻克! 等到漠北蛮族,集体迁徙到大洋洲之后,整片漠北草原,都归属于大夏! 从此以后。 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睡梦中忽闻铁蹄铮铮,胡人南下,烧杀抢掠! 这是真正的盛世! 而这盛世的缔造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 儒生们猛然醒悟过来。 皇上若是一个昏君,怎么可能打造出如此盛世? 也就是说... 皇上不是昏君,是真正的万古圣君! 陆恒却摇了摇头,道:“你们所说的,都是历史上的盛世。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大夏确实是盛世至极!” “可是,当今圣上的胸怀,却不仅仅是在这九州寰宇之内!” 儒生们震撼。 不在九州寰宇,那皇上的胸怀在何方? 陆恒徐徐开口:“圣上所图谋的,是天下!不是这九州一隅,而是整个世界!” 书院内,一片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遍布着惊愕。 皇上图谋的,不是九州,而是真真正正的天下! 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野心! 陆恒双手负后,脸上满是仰慕之色:“皇上说过,唯有大夏立足于寰宇,成为新的日不落帝国!” “方才是真正的盛世!” 日不落,方为盛世! 众人一片哗然。 仅凭皇上这等野心,这等豪情壮志,就非寻常人物。 其实,古往今来,哪个帝皇,不想真正的统一天下,成为世界之主? 可是大部分帝皇,也不过是一时豪迈,有感而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就算帝皇之中,有几个异类,将这梦想付诸实践,最终也是穷兵黩武,落得一个亡国的下场。 最后,还要背上志大才疏的万古骂名。 然而。 若是当今圣上的话,也许真能做到。 这才短短几年。 大夏就逆转颓势,扫清外患。 皇上还年轻,身体强健,精力充沛。 若是再给他几十年的时间。 皇上真的有可能,将大夏打造成新的日不落帝国! 陆恒朗声道:“你们所处的,不是乱世,也不是盛世!而是,即将步入盛世的时代!” “这是最好的时代!” “只要你们忠于皇上,追随皇上的脚步!” “那么,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建功立业,飞黄腾达!” “年轻真好!” “就连老夫,都羡慕你们!” “若是老夫再年轻几岁,必定投军...”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被镇国公和冠军侯提前一步,自是来不及了!” “不过,老夫还可以乘风破浪,随大夏的坚船利炮,踏平出云,令大夏的旗帜,在富士山顶飘扬!” 儒生们愕然。 踏平出云? 皇上不是刚从出云回来? 据说还带回来了大量的财富。 坊间传言四起。 不少人猜测,出云天皇臣服于皇上,才会拿出大量的金银,作为赔偿,换取大夏停战。 儒生们也都相信这个说法。 毕竟。 皇上毫无缘由带回来了这么多财富,不是天皇孝敬,又是如何呢? 结果。 陆恒院长却说,皇上要再征出云? 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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