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铁黎可汗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他忍不住要发火! 可是,铁黎可汗心头的怒意,转瞬即逝。 事到如今。 他有什么资格,向秦昊发火? 若不是秦昊御驾亲征,千里驰援,打退了女真人的夜袭。 只怕整个漠北蛮族的大军,都已经全军覆没! 就连他自己,也很可能死在乱军之中。biqubao.com 况且,秦昊提出的条件,其实并不过分。 大夏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又千里迢迢运送到北境前线。 秦昊顶着朝堂内的巨大压力,肯卖给漠北蛮族,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是价格稍高一点。 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 除了从大夏手中买粮食之外,漠北蛮族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呼! 铁黎可汗深吸一口气,神情苦涩道:“皇上,蛮族愿意出钱,买大夏的粮食。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蛮族没钱。” “我能不能打欠条...” “等有钱了,再还这笔债。” 秦昊摇了摇头,一脸为难道:“大汗,不是朕不答应!你也知道,大夏连年征战,又是灭高丽,又是下南洋,现在还要征出云。” “特别是打造靖海水师,花费更是天文数字。” “不光是国库赤字。” “就连朕的内帑,也全都花光了!” “漠北穷。” “大夏也都好不到哪去!” “就算朕答应,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答应!” 铁黎可汗脸色一变:“那...那怎么办?” 秦昊微微一笑,道:“其实,还有个办法!你可听说过通天阁?” 铁黎可汗点头:“鼎鼎大名的通天阁,我当然听过。事实上,蛮族百姓佩戴的银饰,很多都是通天阁的手笔。” 秦昊道:“既然你知道通天阁,那就简单了。大夏朝廷虽然没钱,但通天阁底蕴深厚,有的是银子。” “通天阁主卢欣然,是朕的皇妃。” “朕可以知会卢欣然一声,让她借贷给蛮族,用来购买粮食。” 铁黎可汗愣住了:“卢欣然是你的皇妃,也是大夏的户部尚书。你让她借钱给我,再去买大夏的粮食。” “这...这不是左手倒右手,转来转去,都是大夏的钱。” “皇上,何必这么麻烦,多此一举呢?” 秦昊笑了笑,道:“大汗,这你就不懂了!朕这么做,是为了堵住芸芸众口啊!” 铁黎可汗懂得人言可畏,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 大夏朝廷的钱也好,秦昊的内帑也罢,亦或是通天阁的银子,都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只要能借来钱,买到粮食,击败女真人! 就能度过这次危机,巩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地位。 至于其他,铁黎可汗也顾不得了。 粮草问题解决,铁黎可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过,他很快面临着新的问题。 “皇上...” 铁黎可汗迟疑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向秦昊请教:“女真人的战力,超出我的想象。” “而且,他们背后,有出云倭寇。” “洋人的火绳枪和弗朗机炮,虽然比不上大夏的火器,可是对于蛮族来说,也极其犀利。” “就算有了大夏支援的粮草。” “想要打赢女真人,只怕也不是易事。” “皇上,你有什么奇策,可破女真?” 秦昊微微一笑,开口道:“没有。” 铁黎可汗身体一震,一颗心如坠谷底。 秦昊的智谋,已是经天纬地,令人叹为观止。 就连他都想不到什么计谋? 那漠北蛮族此次征伐女真,只怕要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秦昊再次开口道:“大汗,你误会朕的意思了!朕是说,漠北蛮族不需要什么计谋,就可一路横推,摧枯拉朽,击败女真。” 铁黎可汗猛然仰起头,不解道:“这...这怎么可能!女真的战力,有目共睹!” “不过是万人规模的骑兵,装备了火绳枪,就可以打的漠北骑兵没有还手之力!” “若非皇上的虎豹骑出手相助,蛮族已经惨败了!” “这还只是火绳枪。” “如果女真人有弗朗机炮,用来守城,只怕...” 铁黎可汗深知火器的威力。 哪怕火绳枪和弗朗机炮相对落后,也不是漠北蛮族的血肉之躯,可以相提并论的。 秦昊笑了:“大汗,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事!火绳枪和弗朗机炮,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这些火器,出云倭寇也不会制作,而是斥重金,从洋人手中买来的。” “如今,大夏已经占据南洋,朕的靖海水师就驻扎在狮城,卡住马六甲海峡的咽喉要道。” “洋人无法通过马六甲海峡,根本不可能运新的火器过来!” 铁黎可汗愕然道:“那...那女真人的火绳枪,是从哪来的?” 秦昊淡淡开口,解释道:“那些火绳枪,都是一些残破老旧的二手货。是出云倭寇用剩下来的。” “枪托之上,刻着出云人的姓氏,就是铁证。” 铁黎可汗眼神一亮,十分激动,搓着双手:“皇上,你的意思是说。女真人手中的火器,绝不会很多,而且大部分是残次品。” “他们也是倾尽全国之力,才打造出一支装备着火绳枪的万人骑兵。” “现如今,这支骑兵已经覆灭。” “剩下的女真人,根本没有火绳枪,也没有弗朗机炮?” 秦昊微微一笑,笃定道:“根据朕的判断,火绳枪可能还会有,但绝对不会超过一百支,而且都集中在贵族将领手中,难以形成气候。” “至于弗朗机炮。” “对于出云倭寇来说,也是价值连城的稀罕物。” “大部分都已经装备在舰船上。” “至于剩下的部分,他们要留下来,防守本土,抵御大夏的进攻。” “怎么可能舍得卖给女真人?” “只不过,朕说的是现在的情况。” “战机转瞬即逝!” “若是大汗迟疑,错失良机,给了女真人喘气的时间,出云也许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女真身上,把弗朗机炮卖给女真人!” “到时候,一切都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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