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在平安京的街头。 几个洋人都是东印公司的董事,被不知火从狮城救了出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到东方城市,见到平安京的繁荣奢华,无不是连连惊呼:“遥远的东方,居然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里的繁华程度,堪比帝国首都。” 不知火闻言,一脸无语。 平安京的布局,完全按照大夏京师仿制。 仿制品就是仿制品。 无论是规模,还是细节,跟大夏京师相比,都是相差甚远。 完全是沐猴而冠,东施效颦。 别说是大夏京师。 就算是高丽都城,都要比平安京更加大气。 这些洋人见到平安京,都震惊到如此地步! 他们有一天,若是到了大夏京师,岂不是要惊到昏厥过去? 洋人傲慢自大,不会以为,东方的城市都跟南洋一样,低矮简陋,穷酸贫困吧? 简直是可笑至极! 在洋人的大呼小叫中,马车缓缓来到皇宫前。 不知火一行人下了马车,在出云大臣的带领下,迈步走入宫殿。 高丽跟出云,两国是百年世仇。 不知火身为高丽女帝,对出云的了解,甚至在大夏之上。 此刻,她走在皇宫中,秀眉紧蹙。 出云武士的打扮,不知火是清楚的。 本应该是月代头、武士刀,身穿羽织,脚踩木屐。 然而,道路两侧的武士们,却是绣春刀,飞鱼服,头戴无翅乌沙,一副大夏锦衣卫的打扮。 不仅仅是武士,就连出云大臣的朝服,同样是大夏的款式,胸前同样绣着奇珍异兽。 不知不觉,不知火已经来到皇宫前,仰头一看,顿时犹如雷击,娇躯战栗不止。 只见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头戴冕旒,看不清楚容貌。 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手持玉笏,分立两侧,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一时间,不知火神情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不是出云国平安京吗? 我不是来面见天皇吗? 为什么到了大夏京师? 秦昊这狗贼,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忽然看到那“皇帝”身旁,站着一个人。 皇帝身侧的人,本应该是身穿蟒袍的老太监。 而这个人,却是一身月白狩服,头戴乌帽,手持纸扇,气质儒雅,嘴角噙着淡淡笑容。 阴阳师! 不知火立刻认出来,这人是出云国的阴阳师! 她也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大夏,而是平安京。m.biqubao.com 只是,不知何故,皇宫里的大臣侍卫,都做大夏装束,就连天皇本人,也身穿龙袍,头戴冕旒,效仿大夏天子。 唯独这阴阳师,是修行之人,权势极高,依然穿着出云国的传统服饰。 阴阳师低头,用纸扇遮住半边脸,低声道:“天皇,西洋使者到了!” 天皇颔首:“宣西洋使者觐见。” 几个洋人仰头挺胸,趾高气昂,走进皇宫。 不知火正欲迈步紧随其后,面见天皇。 门前的持戟侍卫忽然长戟交叉,挡在不知火面前,一脸轻蔑: “天皇陛下,宣的是西洋使者!” “一个海盗,也想面见天皇?可笑!” “速速退下!胆敢造次,杀无赦!” 海盗纵然在大海上驰骋,雄霸一方。 可是在这平安京,海盗却人人鄙视,为人不齿! 哪怕不知火是南洋三大海盗王之一,也没有用。 只要是海盗,就是匪类,身份低微。 若是看在几个洋人使者的面子上,不知火连踏入皇宫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面见天皇。 甄喜善俏脸一沉,冷声喝道:“狗眼看人低?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 “南洋落入到大夏的掌控之中,不知火的身份已经毫无意义,是时候舍弃了!” “我的真正身份,不是什么南洋海盗。” “而是高丽女帝!” “都给孤让开!” “孤要面见天皇,有要事相商!” 甄喜善表明真正身份,气质陡然一变,红裙烈烈,眉宇间多了几分霸道,帝皇之气凛然而出。 “高丽女帝?” “你若是女帝,我就是大将军!” “哈哈哈,一个海盗,还敢自称女帝?” 门前的护卫们,却是有眼无珠,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传入到天皇耳中。 他眉头微皱,不悦道:“朕正在接见使者,是谁在外面喧哗?” 一名大臣禀报道:“天皇陛下,是那女海盗不知火,居然自称是高丽女帝,想要入殿面见陛下!” 天皇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朕正心烦,哪有心情见这疯婆子!轰出去!” 这时候,一旁的阴阳师笑道:“陛下,臣观这女子,头顶有龙气盘绕,必定不是寻常海盗,只怕...真的是高丽女帝。” 天皇微微一怔,道:“就算她是高丽女帝,又如何?高丽已亡,她流亡海外,已是亡国之君。” “朕跟一个亡国之君,有什么好说的?” 阴阳师淡淡道:“陛下,此言差矣。她是亡国之君不假。可是,她屡次从大夏皇帝手中逃脱,绝非池中之物。” “无论高丽跟出云两国,有多深的仇恨。高丽已亡,仇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今大夏随时都会征伐出云,出云国危如累卵,也许这高丽女帝,有什么办法...” 天皇点了点头:“朕明白了!晴明,朕信你!宣,高丽女帝甄喜善觐见!” 大阴阳师晴明微微躬身,笑容风雅:“臣,多谢陛下!” 片刻之后。 甄喜善迈步走进宫殿,来到天皇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高丽女帝,见过出云国天皇陛下!” 天皇挥了挥手,道:“女帝不必多礼!赐座!” 立刻有人搬了锦墩,让甄喜善坐在下首。 甄喜善冷冷一笑,道:“天皇,没想到,连锦墩这如此细节的大夏礼仪,出云都学去了!” “不过,你就算穿龙袍,坐龙椅,让大臣们穿大夏朝服,让护卫们跟锦衣卫一样装扮,也是白费心机!” “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些皮毛,就可以学到大夏的强国之道吧?” “出云灭亡,已是定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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