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战斗结束。 江离率领的龙威军,已经降落,回到舰船上。 靖海水师的将士们,还在岛屿上进行地毯式搜索,将倭寇余孽清扫一空,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这时候,徐庆拎着倭寇首领的脖子过来,将他丢在李画眉面前:“将军,他就是这群倭寇的首领。” 李画眉俯视着身材矮小的倭寇,淡淡道:“你就是田中?” 田中打了个哆嗦,仰起头,望向李画眉。 他顿时吃了一惊,犹如石化,呆愣在原地。 田中做梦也没有想到,率领这虎狼之师的将领,居然是一名女子! 而且,是一位身材玲珑,貌美如花的绝色女子。 就连艳绝南洋的不知火,跟这名女将军相比,都是逊色不少!biqubao.com 李画眉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那是常年为将者,独有的英姿飒爽,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 田中呆愣了片刻,才开口:“你认识我?” 李画眉轻笑:“南洋三大海盗王,跟不知火齐名的田中半兵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本将也是久仰大名!” “实话告诉你!” “今次,本将就是冲着你来的!” 田中身躯一震,知道自己必死,眼神凶狠:“成王败寇!既然我已经落入到你的手里,什么都不必说了!” “杀了我吧!” 李画眉眸光闪烁寒芒,冷笑道:“你作恶多端,杀人无算。本将自然不会留你的性命!” “只不过,这世上有许多种死法!” “可能是活剐,也可以是给你一刀痛快!” “你想要哪种?” 田中吓得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他既然敢出海为盗,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死,他不怕! 可是,千刀万剐,这也太痛苦了! 田中开口道:“我当然要痛快。” 李画眉淡淡道:“那你就老实点,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知火,还有她手下的舰队呢?” 田中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李画眉会逼问自己藏匿钱粮的地方。 却没想到,李画眉问的,居然是不知火的下落。 这不知火难道比金银珠宝更加重要? 田中心念一动,开口道:“前几日,不知火确实来找过我!然后,她就离开了...”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李画眉眼眸一寒,冷声道:“不知道?拖下去,剐了!” 立刻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将士大步走上来,抓住田中的肩膀往外拖。 田中吓得裤子都湿了,大声喊道:“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火这个娘们,心思极重,我们也不熟...” “我...我想起来了...” “她好像提起过,打算返回出云国本土,去面见天皇,说有要事相商。” “还有还有...她的身边,还有几个洋人...” “我只知道这些...” 李画眉望着田中被拖走,并未阻拦,只是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不知火返回出云,她并不意外。 大夏已经占据狮城,控制了马六甲海峡。 此地是东西方通航的咽喉要道,至关重要。 不知火如果没有逃到西方,那么她只有一个地方去,就是出云。 可是... 不知火的身边,为什么还有几个洋人? 她要去面见天皇?又有什么阴谋? 片刻之后。 一名将士回到李画眉身边,道:“将军,那个田中,没剐几刀,就撑不住咽气了。” “不过,他临死之前,把埋藏财宝的地方,全都招了。” 李画眉心念一动:“不知火的消息呢?” 金银财宝,固然是令人怦然心动。 可是,李画眉更在意不知火。 交锋数次,李画眉深知不知火的可怕。 这个女人,刚开始还有几分傲慢和天真。 可是她成长的速度极快,而且越挫越勇,经过几番失败之后,已经变得深不可测,李画眉都无法猜度。 甚至,李画眉从不知火的身上,看到了几分皇上的影子。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若是放任不管,任其成长下去,终有一日,必成心腹大患! 将士摇头:“关于不知火,田中没有再多说什么,看来他真的所知不多。 李画眉点了点头:“按照田中所说的地点,把财宝挖出来,一定要小心机关!财宝装船,即刻回航!” 将士们拱手:“遵命!” ...... 短短一个月内。 靖海水师肃清七十二座盘踞海盗的岛屿,运回来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狮城港口。 无数人翘首期盼。 特别是大儒们,见到一箱箱黄金白银,都是热泪盈眶,几乎要哭了! 谁说南洋穷! 这地方是宝地! 简直是富得流油! 他们恨不得在这里扎根,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总好过回大夏殚精竭虑,一天到晚的内卷,实是太累了! 至于南洋的国主贵族们,都是眼馋的要命,直流口水。 海盗们积攒了百年,这是何其庞大的财富! 这么多金银珠宝,白白便宜了大夏人! 哎... 他们忍不住叹息,虽然心里不平衡,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太弱小,不是倭寇的对手呢? 致远舰。 舰长室内。 李画眉站在秦昊面前,禀报道:“皇上,南洋的倭寇,已经彻底肃清!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不知火和她的手下,已经逃离南洋。” “据说已经返回出云本土,要面见天皇。” 秦昊眉梢一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顿时面露厌恶:“天皇?出云国的领袖,不是国主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天皇。” 苏放解释道:“皇上,出云倭国的政治构架,有些特殊。其领袖,本是天皇。可是,却被国主架空多年,手中没有什么实权。” “天皇是精神领袖,实权在国主手中。” 秦昊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 说白了,这出云倭国,跟上一世的东瀛,除了名字不同,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国主,说白了就是幕府将军。 秦昊眉头一皱:“不知火为什么不去见出云国主,而要见没有实权的天皇?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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