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民心者,得天下。 有朝一日,南洋百姓,人人仰慕大夏,向往大夏。 万国来朝,天下归心! 这才是皇上所要的盛世。 当然。 无论什么国家,都不缺乏狼子野心之辈。 洋人和倭寇,也不会坐视南洋百姓,心归大夏,一定会从中挑拨离间。 那也无妨。 因为,大夏从南洋获得矿物的开采权,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大夏缺的是什么? 以前是土地,是肥沃的农田。 因为有了农田,才能种更多的粮食,养更多的百姓,解决困扰大夏数千年的粮荒问题。 现如今,皇上发明了化肥,并且找到了暂时替代化肥的鸟粪石。 只要有鸟粪石,就算大夏的人口翻上一倍,以大夏现有的农田耕地,就可以养活。 鸟粪石是什么? 是一种矿产。 皇上说的无息贷款也好,废除奴隶制也罢,其实都是烟雾弹! 皇上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南洋诸国的小岛上的鸟粪石! “对了...还有那奴隶制。” “皇上也是有意为之。” 苏放一怔,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上为什么要废除奴隶制? 除了他确实痛恨这种落后野蛮的制度之外。 还有一点。 开采鸟粪石,是一个极其肮脏,且辛苦的体力活。 还有洋人留下的种植园,里面的橡胶树,还有其他的经济作物,都是价值不菲,需要专人打理。 也就是说,大夏急缺人手。 让大夏百姓移民过来,干这些体力活,这显然不现实。 那么,出钱雇佣当地人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解放奴隶。 这样就解放了大量的劳动力。 大夏就能以较低的价格,雇佣原本的奴隶,开采鸟粪石,打理种植园。 如此一来。 奴隶们就有了新的营生,并且可以在南洋定居,不至于风餐露宿,收人冷眼。 更不至于像是佛柔国主所说,奴隶们失去了原本的营生,就会饿死! 高! 实在是高! 苏放彻底明白过来,皇上的计谋,实在是环环相扣。 他的一言一行,皆蕴含深意,妙不可言! 不过,自己常伴皇上左右,受皇上教诲,再加上才智过人,才勉强想明白,皇上的布局。 至于其他人,特别是南洋国主们,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一定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沾沾自喜。 他们根本不知道。 皇上谋夺的不是当下,而是百年,乃至千年。 终有一日,天下大同。 南洋诸国不复存在,唯有大夏永存! 秦昊颔首,道:“既然国主们都同意!苏放,这件事就交给你!你跟他们细细商议,早已把细节签订下来,签订协议。” 苏放跟国主们是老熟人,打过很多次交道,早已是驾轻就熟,拱手道:“臣遵旨!” 秦昊的目光落在王孝儒身上,道:“爱卿,你们初到南洋,舟车劳顿,暂且在狮城休息几日,熟悉一下南洋的情况。” “朕会命苏放,尽早在各国建造大夏书院,由你们教化百姓之用!” 大儒们皆跪地叩首,向秦昊谢恩。 唯有王孝儒摇头,道:“皇上,臣不需要休息!臣想今日就开始传道教化!” 秦昊微微一怔,道:“爱卿勤勉,朕深感欣慰!可是,书院尚未建好,你想要教化百姓,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啊。” “总不能,在这西洋教堂里吧?” 王孝儒摇头:“这西洋教堂,太过奢靡,跟书院的精神不符!臣宁愿在野外,于天地之间传道,也不想待在这种地方。” “臣的意思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所谓教化,本就是要自上而下。” “臣想从各位国主开始,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不知皇上您怎么看?” 秦昊抚掌笑道:“好一个自上而下,说到朕的心坎里了!朕当然是没有意见,全力支持。” “只是不知道,各位国主意下如何?” 秦昊支持,甚至已经拍板决定,国主们自然不敢忤逆。 更何况,他们对大夏的儒学文化,早已是仰慕已久。 只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现如今。 有王孝儒这等大儒,亲至南洋,言传身教。 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国主们立刻点头:“臣等当然愿意!” 秦昊挥手道:“既然你们答应,那么就下跪,对王孝儒三拜九叩,行师徒大礼吧!” 行礼? 国主们一怔,面露难色。 要知道,南洋这些岛夷之国,没有尊师重道的传统。 他们都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 让他们下跪,向秦昊顶礼膜拜,这也就罢了。 毕竟秦昊是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们身为外臣,跪的理所当然,也心安理得。 可王孝儒是什么? 空有一个太傅的名头。 手中却没有半点实权。 在国主们看来,王孝儒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要他们跪王孝儒,行师徒大礼? 他们心中,总觉得别扭。 秦昊见到他们不肯行拜师礼,开口道:“大夏乃礼仪之邦,无论是什么事,都讲究一个礼字!” “正所谓天地君亲师!” “你们跪朕,理所应当!” “你们跪老师,也是情理之中。” “大夏的文化,博大精深,你们跟着王孝儒,就慢慢学吧!” 国主们对视一眼,只好在王孝儒面前跪下,行拜师礼:“学生参见老师!” 王孝儒捋着胡须,笑道:“孺子可教也!” 秦昊将相关事宜安排妥当,便借口不胜酒力,离开教堂,回到了致远舰上。 至于其他人,依然留在教堂里面,饮酒作乐,好不自在。 船舱里。 静公公一边帮秦昊更衣,一边低声道:“皇上,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平定了南洋。” “如此大捷,传回京师,百姓们必定欣喜若狂,朝堂文武无不振奋。” “不过皇上...” “洋人既然已经灭了。” “咱们是不是要安排,征伐出云的事?” “出云国的外海,有神风守护,若是错过了时节,只怕事倍功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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