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总督有些震惊:“这老太监,竟是大夏皇帝的左膀右臂?” 不知火解释道:“大夏的政治构架,跟西洋截然不同。皇帝为了维持皇权,往往会任用宦官!” “也就是百姓们人人咒骂的阉党!” “大夏的许多王朝,都是毁在阉党手中!” “阉党祸国,此乃亡国之兆!” “静公公是大内总管,权力之大,不在宰相之下。” “六部大员,都要争相巴结。” “他的手底下,不仅有司礼监,掌握着皇上的内帑,里面的银子之多,堪比大夏国库。” “而且,他还执掌锦衣卫和东厂,监察百官,先斩后奏!” 约翰总督震惊之余,却是眉飞色舞,大喜过望:“难怪,南洋的佛门弟子,都说大夏皇帝是昏君暴君!” “这静公公,在西洋不就是典型的弄臣吗?” “大夏皇帝任用弄臣奸佞,国之将亡!” “如此看来,大夏不足为虑!” 本来,约翰总督对于秦昊,心中还有几分畏惧。 当他知道,秦昊重用身边的太监,并且委以重任,刚刚的那些畏惧,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鄙夷! “哼哼哼!” 约翰总督冷笑:“秦昊,你当狮城是什么地方!一群太监,就敢擅长救人?简直可笑!” “传令下去!” “可以动用火枪!” “无需顾忌国主们的死活!” 听到命令,洋人们爆发出一声欢呼。 刚刚他们顾忌国主的安危,不敢开枪,只能跟黑衣人肉搏。 结果,这伙黑衣人的武功高的吓人。 特别是为首的老者,身形矫健,犹如鬼魅一般,出手狠辣,杀人无算! 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横死当场,洋人们都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上前。 此刻,约翰总督下令,可以动用火绳枪,务必将入侵者杀死。 洋人们立刻重振旗鼓,恢复了信心! 论武功,他们不是对手! 论枪械,他们都是高手! 对方的武功再高,在枪面前,皆是虚妄! 一轮齐射,对方就要被打成筛子! 不知火凝视着约翰总督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有着不用寻常的魄力!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国主们的性命,固然重要。 可是,跟秦昊相比,这些国主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杀死秦昊,那么大夏必定朝野大乱,自己趁机散布谣言,煽动叛乱,镇国公苏起,必定要离开高丽,返回京师,稳住大局。 自己再趁机潜回高丽,联合旧部起兵,将大夏军队逐出高丽,复辟高丽王朝,重新登临女帝之位! 与此同时,日不落帝国的无敌舰队,也会炮轰津城,威胁京师。 自己趁机将大夏北方的疆土,一口吞下,同时挥兵南下,跟洋人里应外合,攻打京师。 到时候,大夏内忧外患,群龙无首,必定不是对手! 自己就可以跟洋人,将大夏的万里江山瓜分! 一瞬间,不知火的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 她的双眸迸发出炙热的火焰! 能否复国,能否瓜分大夏江山! 只在今朝! 不知火提剑,迈步上前,红裙飞舞,美艳绝伦,口中喝道:“秦昊!给我滚出来!” 她手中长剑,极其华贵,金丝缠绕,镶嵌宝石,入手温润如玉。 这把剑跟大夏龙雀一样,是高丽的国之重器,社稷之剑! 手持此剑,她便不是海盗不知火! 而是至高无上的高丽女帝! 砰砰砰... 不知火迈步上前之时,洋人们也紧随其后,火舌喷吐,枪声大作! 嗖嗖嗖... 子弹飚飞而来,在城墙上留下密集的弹孔。 国主们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吓得脸色苍白,几乎要尿裤子! “洋人开枪了!” “你们武功再高,轻功再厉害,也不是火枪的对手!” “这还怎么逃?” “逃不掉的!我们死定了!” “快把我们放下!我们不想死!我们要投降!” 国主们吓坏了,纷纷嚷嚷起来。 江离目光森寒,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恶狠狠道:“咱家冒死来救你们!” “你们却要投降!” “谁敢再聒噪,杀无赦!” 他虽然年龄尚小,眉清目秀,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乍一看像是一名妙龄少女。 实际上,江离却担任东厂厂公多年。 他的手段之狠辣,就算是朝堂诸公见了他,都是胆战心惊,汗毛耸立! 江离的眼神冰冷如刀,国主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到了!” 静公公一跃而起,已经站在了城墙上。 热气球安然无恙,负责守卫的厂卫,都是手持绣春刀,严阵以待! 在洋人看来,这里是一处死地,因此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冲上来。 静公公沉喝道:“走!” 国主们犹如破麻袋一般,被丢到了藤筐里。 唰! 厂卫们翻身进了藤筐,挥刀割断揽绳,热气球便腾空而起,扶摇而上,朝着高空飞去。 “我们...上天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妖法!” “大夏皇帝果然是神仙吗?懂得腾云驾雾?” “你们难道是下凡的天兵天将?” 国主们在藤筐里面,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勉强爬起来,趴在藤筐边上,正看到自己飞了起来,下方的总督府越来越小。 除了害怕之外,他们更多的是震惊! 人怎么会飞! 自己不会是做梦吧? 啪! 佛柔国主扬起手,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疼! 火辣辣的疼! 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 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这些大夏人一定是神仙! 这时候,总督府里已经乱成一团。 洋人们本来以为,这伙黑衣人逃到城墙上,已经陷入绝地,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 这些黑衣人忽然乘坐着气球,飞到了天上去了。 这让洋人们全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且。 洋人大部分都是虔诚的信徒,信奉十字教。 “天使!” “只有上帝的使者,才可以在天空翱翔!” “他们一定是天使!” “神迹!我亲眼目睹了神迹!” “主啊,饶恕我们的罪过吧!” 不少洋人都是放下枪,跪在地上,朝着天空中的热气球虔诚膜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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