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大臣们蜂拥而出,冲到甲板上,正看到秦昊和铁黎可汗矗立船头,正在谈笑风生。 他们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朝着大海望去。 四艘倭寇舰船,早已不见踪影! 而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舰船的残骸,以及倭寇七零八落的尸体。 这一片狼藉,彰显出战争的残酷。 嘶... 大臣们忍不住倒吸凉气! 眨眼间的功夫。 致远号以一对四,大获全胜! 四艘倭寇战舰,尽数覆灭,葬身大海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如此激烈的战斗,致远号居然是毫发无伤。 将士们也没有一人伤亡! 兵不血刃,就完胜倭寇! 大臣们欣喜之余,内心却是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这简直是奇迹! 群臣拜倒,开口道:“恭喜皇上,威震四海!小小倭寇,不堪一击!” 秦昊微微一笑,轻轻拍着栏杆,道:“今日大胜,非朕之功!全是致远舰的功劳!” “有此神舰,就算没有朕,大夏也所向披靡,横扫四海,无人可挡!” 秦昊这番话,并非自谦,而是有感而发。 人之力,终有穷尽。 特别是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很难决定战局。 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科技的力量! 然而,大臣们却误会了秦昊的意思,目光齐刷刷落在工部尚书卢班身上。 毕竟,是卢班和天工院的工匠们,呕心沥血打造出了致远舰。 也就是说,他们是最大的功臣! 卢班连忙跪下,辩解道:“臣...不敢居功!臣也是按照皇上所给的图纸,才打造出致远舰。” “若说功劳,还是皇上居功甚伟!” 群臣再次拜倒,向秦昊叩首,齐声道:“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秦昊并未拒绝,而是双手负后,傲视苍穹,泰然受之。 过于谦虚,本身就是一种虚伪! 何况,无论是致远舰,还是今日剿灭倭寇,都是秦昊悉心安排。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结果却十分顺利,一切按照秦昊的剧本,并未出现太大的纰漏。 而这一场戏的观众,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自然是铁黎可汗! 铁黎可汗深呼吸,直到此时,才从刚刚震撼无比的大海战中回过神来。 他向秦昊拱手:“皇上!致远舰的战力,我亲眼见证,可谓天下无敌!” “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有要事,想要跟皇上商议!” 秦昊颔首,脸上露出笑容:“可汗!长夜漫漫,你与朕可以促膝长谈!” 当即。 秦昊回到船舱,命人备上酒宴,庆祝此次大捷。 铁黎可汗饮了几杯酒,就忍不住开口道:“皇上,漠北蛮族迁徙大洋洲一事。” “我认为还可以商量商量。” 此言一出,船舱内陡然寂静。 大臣们都是呆愣当场,双目圆瞪,不可思议的望着铁黎可汗。 昨日在金銮殿上,铁黎可汗言辞果决,信誓旦旦,说蛮族绝不会抛弃草原,迁徙到大洋洲。 这才短短一天,铁黎可汗就变卦了? 虽说他是草原蛮夷,不像大夏皇帝这般讲信誉,金口玉言,一诺千金。 可是一天一个样,岂不是说话跟放屁一样? 秦昊手端金樽,笑道:“大汗!你昨天在金銮殿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铁黎可汗面红耳赤,老脸涨红:“皇上...昨日金銮殿上,确实是我的不对!” “不过,我也是听信了谣言,以为大夏水师不堪一击,不是倭寇的对手!” “今日,我亲眼见证皇上以一敌四,大获全胜。” “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我的想法,自然也随之改变。” “如果大夏可以打造出大量致远舰一样的蒸汽舰船,毫无疑问是海洋的霸主!” “剿灭倭寇和洋人,易如反掌!” “而且,以蒸汽舰船的航速,漠北蛮族举国迁徙,也许用不了十年时间。” “总而言之。” “蛮族迁徙大洋洲,将整个漠北草原让给大夏。” “无论对蛮族还是大夏,都是好事!” “此为双赢!” “还望皇上不计前嫌!不要因为我的过错,影响了两国的未来前程!” 闻言。 大臣们都是欣喜若狂! 如果漠北蛮族真的迁徙到大洋洲。 大夏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整个漠北草原纳入自己的版图! 届时,大夏的疆土面积,远迈汉唐,可称世界第一! 漠北草原虽然苦寒,不适宜种植粮食,但矿产资源丰富,可以开矿。 最重要的是,数千年来,北方游牧民族,都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哪怕是祖龙,也只能修建长城,抵御游牧! 不仅劳民伤财,而且战争的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游牧手中,中原王朝只能被动挨打,十分窝囊。 秦昊却能一劳永逸,永绝北方游牧这心腹大患! 而且,不是通过战争,不需要将士们流血牺牲,而是通过和平的手段。 此等智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等功绩,震古烁今,光耀万世! 然而,秦昊却缓缓将金樽放下,摇头道:“朕,不允!” 这一道声音,犹如惊雷,在所有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不允? 皇上反悔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漠北蛮族迁徙大洋洲,是皇上的想法,也是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推动。 如今,铁黎可汗终于松口,答应让蛮族迁徙。 皇上怎么又改口,不同意了? 铁黎可汗也是瞠目结舌,嘴角微微抽搐,干笑道:“皇上,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秦昊摇头,脸上透着森然冷意:“朕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昨日在金銮殿上,当众撕毁约定。” “此举让朕也清醒了不少。” “先前,朕许诺给蛮族的条件,实在是太优渥。” “以至于你们不懂得珍惜!” “大汗,你想要重新谈的话,朕可以奉陪!” “以前的条件,就此彻底作废!” “而且,大汗你要明白!” “这是蛮族单方面撕毁的协议!” “大夏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任何过错!” “一切后果,也要蛮族自行承担,跟大夏没有任何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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