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诸葛云、王孝儒、郭子玉等一众大臣肃立,一个个神情凝重,脸色铁青。 秦昊坐在御椅之上,神态依然平静,开口问道:“大伴,证劵司里,情况如何?” 静公公哭丧着脸:“禀告万岁爷,厂卫刚刚传来消息,证劵司里一片混乱,许多人寻死觅活,哭喊着要皇上把银子退给他们。” “股票的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 “幸好已经到了申时,证劵司收市,否则只怕还要继续暴跌...” 秦昊点了点头:“股票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一次,他们也算是花钱买一个教训!” 诸葛云一脸错愕:“皇上,这可不是花钱买教训这么简单!两江水师战败的消息传来,无论是民间还是朝野,都是一片动荡!” “不仅商贾在抛售股票。” “就连勋贵也不看好南洋集团的前景,在疯狂抛售。” “如此一来,这股票形同废纸,不仅百姓们哭爹喊娘,怨气极重,不少大臣也都赔的血本无归,嚷嚷着要抹脖子上吊!” 王孝儒一脸愁云惨淡,道:“是啊,皇上!臣虽然只亏了十两银子,却是臣毕生的积蓄。” “其他大儒亏得更多,一个个捶足顿胸,哭成一片。”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开始打退堂鼓,说南洋有倭寇横行,实在不安全,宁愿一死,也不愿意下南洋。”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大臣们全都紧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言。 这一次倭寇滋扰沿海,其实只是单纯的报复行为,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然而,造成的影响,确实空前绝后。 不仅让股票崩盘,大臣和百姓手中的银子,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而且,还让大儒们认为南洋不安全,开始打退堂鼓,纷纷称病,宁愿一死,也要退出下南洋的行列。 如此一来。 秦昊谋划的大局,将会功亏一篑! 齐国公也在场,他眼圈通红,跪在地上:“皇上,您可要想想办法!” “这股票,不能再跌了!” “短短一天,臣就亏了上百万两的银子!” “其他勋贵皇亲,也是一片哀嚎!” “再这样下去,老臣...老臣只能去跳井了!” 秦昊深深看了齐国公一眼,嗤之以鼻道:“瞧你这点出息!” “不就是几百万两银子吗?” “你可知道,亏损最大的人,不是你齐国公,也不是商贾,更不是大儒。” “而是朕!” “朕的内帑,可是亏损了数千万两的纹银。” 众人都是低着头,一阵汗颜! 皇上才是南洋集团最大的股东。 这一次股票崩盘,损失最惨重的不是别人,而是皇上! 可是,皇上亏了这么多银子,依然是稳如泰山,不悲不喜。 这份定力,绝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大臣们都是敬佩不已。 要知道。 数千万两纹银,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皇上开海禁,实行新政以后,大夏的国力节节攀升,国库的税收也是连年增加。biqubao.com 可是由于皇上动不动就免去百姓几年的税赋,因此税收跟往年相比,并没有太多提升。 一年下来,也就一千万两。 这一天下来,皇上就亏了大夏几年的收入! 股票这东西,可谓是恐怖至极! 卢欣然秀眉紧蹙:“皇上,现在的情况,已经极其紧急了!必须立刻想办法救市!” 秦昊望向卢欣然道:“如何救市?” 卢欣然道:“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拿出大量的银子,拼命的购买!” “无论市场上抛售多少股票,朝廷就买进多少!” “如此一来,股票的价格,暂时可以稳定住。” 诸葛云叹息一声:“娘娘,您的办法虽好,可是国库里拿不出多少银子啊...” 卢欣然神色凝重:“我是户部尚书,知道朝廷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国库里没银子。” “可是,就算没银子,也得想办法!” “我通天阁,愿意拿出一部分银子。” “剩下的一部分,可以从大夏钱庄里面抽借。” 从大夏钱庄里借银子,这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整个朝廷,只有大夏钱庄里还有银子。 只不过,那些银子都是百姓的储蓄,是真正的民脂民膏。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否则,一旦百姓们听到风声,拿着大夏宝钞去大夏钱庄挤兑,银荒的惨剧将会再一次上演! 到时候,不只是股票崩盘! 大夏的整个货币系统,经济系统,都要随之崩溃! 卢欣然此举,可以说是兵行险着,没有办法的办法。 秦昊沉默了片刻,问道:“就算朝廷救市,筹到了银子,将股票全部吃下,然后呢?” 卢欣然低着头:“然后...然后,股价稳定,百姓们会认为股市回暖,重新接盘?” 秦昊摇了摇头,道:“这一次股票暴跌,是因为倭寇滋扰沿海,让百姓认为大夏水师无能,因而对朝廷失去了信心。” “在百姓看来,南洋有倭寇横行,并不安全。” “无论朕在南洋赚多少银子,倭寇一来,劫掠一空,自己辛辛苦苦,最后为倭寇做了嫁衣裳!” “就算朝廷出银子救市,也是治标不治本,不可能短时间内让百姓们恢复信心!” “到时候,无人接盘,不仅原来的银子血本无归,就连新筹出来的银子,也要全部搭进去!” “更为可怕的事,这些银子是从大夏钱庄里面借出来的,到时候一旦发生挤兑...” “后果如何,你们都经历过,不用朕多说了。” 银荒! 大臣们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一次银荒时的混乱场景。 一时间,他们的脸都绿了! 股票崩盘,影响的只是买股票的投机者。 一旦出现银荒。 那么影响的是千家万户,每一个黎民百姓! 诸葛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皇上说股票是什么双刃剑! 这哪里是什么双刃剑,简直是自戕刀! 这还不到七天时间,就连续崩盘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好好的大夏经济,瞬息之间千疮百孔,甚至到了崩溃的边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38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