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 皇上口中,价值一千万两银子的宝物,居然是粪? 这怎么可能! 皇上又不是疯了! 怎么可能万里迢迢,从南洋运粪还朝? 包括王孝儒在内,大臣们都是面露狐疑之色,一点都不信齐国公的话。 齐国公老羞成怒,脸色涨红:“你们不相信老夫!就自己下去看看!” 大臣们不信邪,纷纷前往货仓。 海上风大,甲板上味道还好。 但是,甲板下面的味道,就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船舱里,果然装满了粪。 虽然不是人的粪便,似乎是鸟粪。 可是,海上气候炎热潮湿,鸟粪在船舱里捂了这么多天,经过一番发酵,气味极其浓烈,十分刺鼻。 “呕...” 大臣们一路狂奔,回到甲板上,呕吐不止。 齐国公没有说错! 船舱里,还真是“黄金”万两! 他们虽然吐得很厉害,心中却是暗爽! 特别是一众清流,得意极了! 皇上简直是可笑! 居然从南洋运了这么多粪回来,还说要换一千万两银子? 难怪王孝儒信心满满,敢跟皇上赌斗! 他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一次,自己终于赢了皇上一次! 终于是不用下南洋了! 此时此刻,王孝儒也彻底惊呆了! 什么情况? 皇上从南洋运了这么多粪回来? 谁会花一千万两银子,买这些粪? 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实在是不可理喻! “难道...” 王孝儒的目光落到了张舜的身上,厉声道:“张舜,你胆敢偷梁换柱,愚弄皇上!” “你该当何罪?” 张舜一怔,疑惑不解:“王大人,您何出此言?偷梁换柱,我没有啊...” 王孝儒阴沉着脸:“你胆敢狡辩!若不是你偷梁换柱,船舱里的金银珠宝,怎么会变成粪便?” “一定是你悄悄调换了!” “皇上,请您下旨,将张舜打入天牢,严惩不贷!” 张舜大惊失色,辩解道:“王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这些鸟粪石,是靖海水师的将士们浴血搏杀,拼死从倭寇手中抢来的!” “倭寇将其装船之后,我动都没动过,直接按照李画眉将军的吩咐,将其运回大夏!” “皇上,臣冤枉啊!” 王孝儒声色俱厉:“你还敢狡辩!倭寇又不傻,为什么会把这么多粪便装在船上!” “一定是你调换了!” “皇上无错,是你张舜的错!” 听到这话,大臣们都明白了过来。 难怪,王孝儒能够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他还是会做人啊! 任谁都知道。 给张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金银珠宝,调换成粪便,来糊弄皇上! 这一切,必定是皇上的安排。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他万里迢迢,运粪还朝,是极其离谱,极其荒谬的行为。 唯有昏君,才会如此荒谬! 如果此事传出去,势必会对皇上的威望,造成极大的影响! 毕竟。 皇上是天子,是不能错的! 错的,只能是臣子! 王孝儒此举,是为了保住皇上的名声,让张舜来背黑锅! 大臣们回过神来,也纷纷拱手,义正词严道:“这张舜,愚弄皇上,实在可恶!” “请皇上将其打入天牢,严惩不贷!” 他们心中都明白。 这一次君臣争锋,皇上输定了! 皇上毕竟是皇上,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总不可能把皇上赶尽杀绝,把关系彻底闹僵。 得饶人处且饶人。 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当然,可怜了张舜,背这一口黑锅。 不过,张舜出身贫寒,是漕帮的船老大,跟勋贵世家没有什么瓜葛。 自然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帮张舜说话。 群臣请命,要严惩张舜。 秦昊冷冷一笑,道:“这些鸟粪石,是朕命张舜,从倭寇手中抢来,运回大夏的!” “他不仅无罪,而且立下大功,理应封赏!” 张舜闻言,眼泪夺眶而出,在秦昊面前跪下:“皇上,臣不求封赏!” “您能为臣作证,洗清冤屈,臣死而无憾!” 秦昊的话,让大臣们一片哗然。 “运粪还朝,居然还有封赏?” “那臣将自己的茅房搬过来,是不是也能封将拜相?” “皇上,既然不是张舜的错,那就是您的错!” “您说的宝物,居然是粪便,这不是愚弄臣等吗?” “皇上,您今日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昏君之举!”biqubao.com 大臣们彻底炸锅,你一言我一语,对秦昊口诛笔伐。 不光是清流大臣。 就连勋贵们,也都认为秦昊此举,实在是不可理喻,连连摇头。 秦昊面对群臣的质疑,却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都不慌张。 “都给朕住口!” 秦昊忽然开口,发出一声雷霆怒喝:“朕可不是不善言辞的武将!” “你们要跟朕争口舌之利?” “来来来!” “朕还能怕你们不成?” 陡然间,大臣们全都闭上嘴,不再吭声。 皇上能言善辩,经常在朝堂上,一人之力,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 当年,佛门高僧跟皇上辩经,也不是对手,被彻底碾压。 跟皇上口舌之争,互相对喷,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王孝儒深吸一口气,道:“皇上,臣不想呈口舌之利!可是,天下之事,都要讲一个理字。” “您跟臣赌斗,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船上的货物价值一千万两银子。” “可是,这些粪便,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皇上...您输了!” 秦昊冷笑道:“你们说这些鸟粪石不值钱,那是因为你们不识货!” “天底下有识货的人,愿意出大价钱,买下这些鸟粪石!” 王孝儒苦笑道:“皇上,您说这人在何处?不会是您自导自演吧?” “臣等又不傻,不会被您轻易糊弄...” 秦昊目光落在齐国公身上,道:“齐国公,你召集勋贵,出一千万两银子,把这些鸟粪石买下来!” 齐国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千万两银子,买这么多粪便? 皇上,臣就这么像冤大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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