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静公公快步来到秦昊面前,身子佝偻,毕恭毕敬道:“皇上,太傅王孝儒求见。” 秦昊淡淡道:“宣!” 静公公立刻大声喝道:“宣王孝儒觐见!” 苏晴儿秀眉微蹙,神色诧异。 王孝儒跟皇上,刚刚在朝堂上起了冲突,闹得十分不愉快。 他怎么转眼间,又来参见皇上? 难道。 王孝儒还嫌自己在朝堂上,骂皇上骂的不过瘾。 还追到养心殿来骂? 他果然是不想活了吗? 皇上也是。 明知道王孝儒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何必要召见王孝儒? 这不是找骂吗? 何不直接不见,给王孝儒吃一个闭门羹。 也好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现如今,皇上和王孝儒都在火头上。 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苏晴儿本就忧心忡忡,此刻更是担心,轻声道:“臣妾许久不见皇上,甚是想念。” “臣妾想留下,再陪皇上一会儿...” 秦昊自然明白苏晴儿的心思,是怕自己盛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秦昊十分无奈,点了点头,道:“好!” 苏晴儿面露喜色:“多谢皇上!” 片刻之后。 王孝儒在静公公的带领下,进了养心殿,在秦昊面前跪下,叩首道:“臣,罪该万死!” 苏晴儿一怔。 王孝儒不是来骂皇上的,居然是来请罪的? 他的犟驴脾气,居然也会主动请罪? 秦昊起身,亲手将王孝儒搀扶起来,帮他拍打着衣襟上的灰尘,笑呵呵道:“王爱卿,今天这场戏,你演的不错!” “朕甚是满意!” “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为什么要请罪呢?” 王孝儒依然低着头,道:“昨日,臣收到皇上的密旨,里面让臣配合皇上演戏,着实吃了一惊!” “臣彻夜未眠,在屋内排演整整一宿。” “不过,今日朝堂上,臣还是用力过猛,入戏太深...” “臣不是有心要辱骂皇上!” “臣万死!” 苏晴儿听到君臣两人的对话,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今日朝堂,王孝儒忤逆皇上,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君臣的关系变得极其紧张! 甚至有传言说,皇上盛怒之下,打算斩了王孝儒,以泄私愤! 然而。 任谁也没有想到。 这一切都是皇上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演的实在是太逼真了! 不仅骗过了文武百官。 就连自己这个皇后,都被皇上唬的一愣一愣,真以为他要杀王孝儒! 究其原因。 除了秦昊这个主角的演技不错之外。 王孝儒这个配角,表现的也是可圈可点! 当然。 在王孝儒看来,自己有些用力过猛,言辞过激,颇有几分假戏真做的意思。 按理来说,大臣们都是人精,总会看出一些端倪。 毕竟,诸葛云陪着皇上演戏,拿捏群臣,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都对诸葛云有防备!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 王孝儒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学会跟皇上演双簧了! 问题是。 皇上为什么要王孝儒陪自己演戏? 莫非,他是要戏弄群臣,以这种猫戏耗子的手段,来彰显自己的智慧? 苏晴儿摇了摇头,秦昊绝不是这种人,他一定有着重要的理由! 其实,不光是苏晴儿不能理解秦昊的想法。 王孝儒身为当事人,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让自己陪着演戏。 今日,自己在朝堂上大闹一通,就差指着皇上鼻子,骂他是昏君了! 如此诋毁皇上,污蔑皇上的名声,王孝儒心中甚是不安,因此才悄悄入宫,一来是赔罪,二来是问清楚,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昊望着王孝儒,目光如剑,看穿他的内心:“爱卿,你是想问朕,为什么要这么做吧?”biqubao.com 王孝儒点头,老老实实道:“是啊,臣确实不懂,皇上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咱们君臣争锋,岂不是让清流们白白看笑话?” “皇上,您是不知道。他们刚才得意极了,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还要请臣去天香楼喝酒...” 秦昊冷笑道:“让他们喝!最好喝完酒,再去教坊司,风流快活一场!” “反正,这些富贵荣华,很快就跟他们这些清流,再无半点瓜葛!” 听到这话,苏晴儿和王孝儒都是大惊失色。 特别是王孝儒,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荣华富贵,跟清流再无瓜葛? 怎么给人一种吃断头饭的感觉呢? 难道,皇上的屠刀,又要见血了? 王孝儒连忙道:“皇...皇上...清流虽然坐而论道,空谈误国,可也罪不至死!” “况且...” “皇上杀读书人,已经杀的够多了。” “您真的要杀尽天下的读书种子吗?” “皇上,三思啊!” 苏晴儿也苦苦哀求:“皇上!臣妾知道,您的屠刀之下,皆是该杀之人!” “可是,百姓们却不知道。” “百姓们只知道您这是在残害忠良...” “皇上,您一定要冷静,不要因为一时气愤,千古英明,毁于一旦啊!” 秦昊笑了:“谁说朕要杀清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养了这些清流这么久,他们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王孝儒一脸茫然:“用武之地?皇上,臣彻底被您给搞糊涂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 “臣也不知道,那些清流大臣,除了躲在书斋里面做学问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秦昊面带微笑,轻轻摇头:“你错了!那些清流大儒,绝不是无用之人!” “否则,朕每年花那么多俸禄,养一群废物,不是冤大头吗?” “正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 “清流们之所以无所事事,终日除了空谈之外,就是饮酒作乐,虚掷光阴,是朕的错!” “是朕没有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平台,让他们去发光发热,发挥自己的作用。” 苏晴儿问道:“皇上,您说的平台,是何处呢?” 秦昊微微一笑,道:“南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3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