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秦昊双目凝视着李画眉,颇感意外。 上一世的种种,秦昊一直藏在心中,鲜少跟别人提起。 唯有静公公,这最亲近的人面前,秦昊才会稍稍放下顾忌,下意识说出一些现代词语。 即便如此,静公公也是瞠目结舌,认为秦昊说的是胡话。 时间长了。 秦昊也就慢慢习惯。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主动提起,想要知道未来。 而且,这个人是自己的女人! 李画眉点头:“臣妾想要了解皇上!” 秦昊心中一阵悸动。 这一世,他虽然有许多红颜知己,然而两世为人的特殊经历,依然让他经常感觉到孤独。 更何况,秦昊是天子!是孤家寡人! 高处不胜寒! 许久之后。 秦昊凝视着远处的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摇了摇头,道:“天亮了!” “今天太迟了!” “还是算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李画眉心中一阵失落,眼眶泛红:“皇上,您信不过臣妾?” 秦昊伸手搂住李画眉的腰肢,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语重心长道: “画眉,朕并非不信任你。” “只不过,朕梦中的未来,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百年屈辱,是大夏历史上的至暗时刻!” “哪怕是最黑暗的乱世,也不如未来百年黑暗屈辱...” “朕这一世,既为天子,站在风头浪尖之上,就一定要逆转乾坤,阻止百年屈辱的到来!” “至于未来尚未发生的事,就让朕一人承担!” “明白吗?” 李画眉感受到秦昊的温柔,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抽泣道:“皇...皇上。” “臣妾明白!” “臣妾只是想提皇上分担一些。” “毕竟,皇上也是人,不该独自一人肩负一切。” 秦昊笑了,抚摸着李画眉如瀑长发,道:“朕是天子,理应肩负江山,背负万民!” “这是朕的责任,也是义务!” “放心吧!” “朕一路行来,所遇到的艰难困苦,不知道有多少。” “朕早已习惯,绝不会倒下!” 李画眉点点头,道:“皇上,你刚刚说,您绝对不会饶恕两种人!” “一个是洋人。” “另一个,莫非是倭寇?” 秦昊双眸迸发出一道厉芒。 鸦片战争。 甲午海战。 沉没的致远舰。 火光冲天的圆明园。 以及卢沟桥上,血染的石狮。 无数悲惨的记忆,在秦昊的脑海中闪回。 历史是有惯性的。 如果不是自己重活一世,成了大夏皇帝。 那么,百年屈辱一定会在大夏再次上演! 秦昊声音低沉,道:“你猜的没错!百年屈辱的元凶,便是洋人和倭寇!” “朕与他们不共戴天!”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是不死不休!绝对没有谈判妥协的余地!” 李画眉恍然大悟。 为什么皇上会对倭寇如此痛恨。 除了倭寇对大夏犯下的种种罪行之外。 还有这一重原因! 李画眉咬牙切齿:“皇上,臣妾对洋人和倭寇,也是恨之入骨,没有半分好感!” “可是,如今狮城的兵力匮乏!” “您为什么不下令,直接命靖海水师奇袭狮城?” “兵贵神速啊!” 李画眉摩拳擦掌,早已是等不及要跟东印公司决一死战! 秦昊却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东印公司,不足为虑!洋人真正的底牌是无敌舰队!” 李画眉有些不服,撇了撇嘴道:“洋人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无敌舰队,也不怕牛皮给吹破了!” “更何况,无敌舰队如今远在天竺。” “就算约翰总督紧急下令,将无敌舰队调遣过来,至少也要几个月时间!” “况且,就算是无敌舰队,臣妾也有信心,率领靖海水师的将士,将其打的稀巴烂!” 秦昊笑了,望着李画眉道:“朕喜欢的,就是你这份自信!” “靖海水师的舰船和神武大炮,确实彻底碾压无敌舰队!” “但是,这一战,大夏并非必胜,而是有两大劣势!” “如果不重视的话,可能会惨败收场!” 李画眉娇躯一震,愕然道:“靖海水师有两大劣势?而且会惨败?” “皇上,您说说看,是什么劣势?” “可有办法弥补?” 秦昊神情凝重,徐徐开口道:“靖海水师的第一个劣势,是刚刚成立不久的新军!” “虽然你加紧操练,可新军就是新军!” “将士们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没有杀过人,没有见过血!” “而无敌舰队呢?” “足有几十年历史,早已是身经百战,并且纵横四海,从西洋,到天竺,再到南洋!” “无敌舰队经历的大小战役,足有数百之多。” “虽然这些战役,大部分是他们仰仗船坚炮利,以众凌寡!” “可无敌舰队百战百胜,鲜有败绩,这也是事实!” “靖海水师这支新军,碰上无敌舰队这老牌劲旅,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暂且不说,靖海水师的十四万将士,皆是大夏的热血好儿郎!” “他们若是战死,大夏损失何其惨重!” “只说以大夏现在的国力,绝对不可能支撑,再打造出一支靖海水师规模的舰队!” “因此,朕不得慎之又慎!不可轻敌!” 一番话,让李画眉的脸色大变。biqubao.com 事实上。 李画眉是百越名将,擅长海战。 她岂会不知道,靖海水师的舰船和大炮再先进! 可驾驶舰船、操纵大炮的终究是人! 十四万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跟号称无敌的老派舰队对抗。 李画眉也是忧心忡忡,心中没谱! 也正是因为如此。 李画眉才会沉不住气,催促秦昊开战,想要先发制人,在战略上占据先机,来弥补新兵的劣势。 许久之后,李画眉深吸一口气,道:“皇上,您说的,臣妾也明白!” “可是,大夏刚刚开海禁,建海军。” “招募来的,只有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以及想要刷资历,赚功勋的权贵子弟。” “皇上已经竭尽全力,优中择优,甚至亲自去靖海水师讲课,付出了许多心血。” “然而,不打仗的话,新兵永远都是新兵,不可能蜕变成精锐啊!” “总不能因为是新兵,就怯战!避战!不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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