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虽是面露微笑,说话也客气,但目光却犹如刀锋,无比犀利! 与此同时。 秦昊身后的那些锦衣卫们,都是身体前倾,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 毫无疑问。 若是有人胆敢拒绝,不在这协议上签字! 锦衣卫立刻就会刀剑相向! 这明摆着是威胁! 国主们脸色难看,冷汗直冒,心中暗暗叫苦。 这是鸿门宴啊! 而且是大夏皇帝,借真蜡之手,布下的鸿门宴! 甚至,看云升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知情! 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事到如今,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叹息一声,在协议上签字画押。 见到这一幕,苏放、李画眉等大臣,都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南洋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 大夏跟好几个国家,都有领海争议。 如果扯起皮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得天昏地暗,也可能有任何结果。 皇上却用这种办法,一举将领海争议彻底解决! 实在令人振奋! 此事若是传回大夏国内,又是一件扬我国威的天大喜讯! 秦昊见到国主们都签字画押,命苏放检查无误之后,将协议收了起来,笑道:“既然诸位承认了大夏在南洋的领海,又盛情难却,一定要朕主持!” “那么,朕就恭敬不如从命!” “云升,真蜡是南洋联盟的发起者,你来说吧!” 众人闻言,心中暗松一口气。 秦昊终于答应主持大局。 今日的重头戏,要上演了! 特别是安南、暹罗、佛柔几个跟真蜡实力相仿的大国,全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实话,他们早就打算建立南洋联盟,将一团散沙的南洋拧成一股绳,来对抗东印公司、海盗、倭寇,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然而,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都想着为自己的国家谋夺更多的利益。 而南洋诸国之中,也没有真正的强人,能够站出来成为领袖,统领诸国。 如此一来,南洋多年来群龙无首,被昂撒人趁虚而入。 昂撒人的人数不多,最擅长的是挑拨离间,利用各国的矛盾,自己在中间当搅屎棍。 这一次,大夏皇帝站出来,牵头建立南洋联盟。 他堂堂天子,自然对盟主之位不屑一顾! 若是自己能当上南洋盟主。 不仅可以压制其他国家,大出风头,背后的利益之大,更是无法估量! 云升对盟主之位,也是志在必得。 他站起来,面露笑容,道:“诸位国主,南洋一直群龙无首,才会被洋人倭寇肆意欺凌!” “我云升不才!” “愿担任南洋盟主之位!” “我可以向天发誓,若是我当盟主,必定将东印公司逐出南洋,并且不偏不倚,公平公正,为各国谋福!” 云升的一番话,让皇宫内一片死寂。 国主们的神情都很不屑。 你云升想当盟主? 凭什么? 就凭你给大夏当走狗,背后有大夏皇帝撑腰? 我呸! 佛柔国主站起来,道:“我不同意!云升,你刚刚当上真蜡王,就想当南洋盟主?” “我只问一句,你凭什么?” “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爷爷!” “论资历,本王执掌佛柔四十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力也是蒸蒸日上!” “而你呢?” “你才担任监国几天,真蜡的货币崩盘,经济崩溃。” “你连一个小小的真蜡都治理不好,还想当南洋盟主?” “做梦吧!” 佛柔国主的年龄极大,足有七十岁,白发白须,说话老气横秋,倚老卖老,仗着辈分高,把云升狠狠训斥一顿。 云升脸色羞红,低头不语。 真蜡的货币危机,确实是云升生平最大黑点。 云升心中却不服! 自己真不是能力不足! 错就错在,以前太过自大,目中无人,居然敢跟大夏为敌! 你们无论是谁,换到我的位置上试试? 南洋的岛夷小国,跟大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国家! 谁来谁死! 不过,云升当着秦昊的面,不敢胡说八道,只是低着头。 他知道,既然皇上答应过,让自己当盟主,就一定会做到。 自己不需要着急,只用静观其变,默默等待。 暹罗国主冷笑一声,开口道:“佛柔王,你确实是年龄大,资格老!” “不过,你若是吹嘘自己的治国能力,还是算了吧!” “东印公司攻打狮城,据为己有的时候,你为什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莫非,狮城不是你佛柔的疆土?” “依我看,你就是一个软脚虾!” “南洋盟主,会治国有个屁用,重要是要会打仗!咱们的敌人,是东印公司和倭寇!” “这两个毒瘤不铲除,南洋的繁荣,无从谈起!” 安南国主笑道:“本王同意!安南乃是大夏属国,人口众多,军队数量在整个南洋都是数一数二!” “而且,安南的骑兵,铠甲骏马都是从大夏买来的,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文莱国主嗤之以鼻:“骑兵厉害,有个屁用!这里是南洋!要海军厉害才行!” “文莱虽是小国,却从洋人手中买了不少先进舰船和弗朗机炮!” “若是论海军,文莱在南洋也是排的上号的!” 一时间,南洋诸国的国主们都是吵吵嚷嚷,互相攻讦诋毁,毫不相让。 甚至有人将陈年烂谷子的旧事,从箱子底下翻出来。 皇宫中乌烟瘴气,火药味十足。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国主们,此刻为了争夺利益,一个个上了头,互相拽头发揪胡子,大打出手起来! 至于另外的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一旁,纷纷加油助威。 那副场面,简直是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苏放、李画眉等大夏臣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 大夏朝堂,也有权臣当道,一片乱麻的时候。 可是,就算再混乱。 皇帝也有皇帝的威仪。 大臣也有大臣的傲骨。 不可能跟眼前一样,混乱到如此地步,哪里是商议国家大事,简直是小混混打架! 同时,他们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南洋会群龙无首了! 国家跟国家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不可一概论之! 大夏幅员辽阔,人口亿万,是国! 南洋岛夷,只有一个小岛,人口不到千人,也是一国! 说白了。 南洋诸国,包括真蜡在内,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他们这么闹,一百年也选不出盟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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