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升王子刚下了船,就听到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正看到海面上舰船如云,灯火如昼,无数将士齐声高呼,声音直震霄汉。 云升王子一个趔趄,吓得跌倒在地,满脸震撼:“这...这就是大夏军魂!” “恐怖!” “着实恐怖如斯!” 同时,云升王子的心中一阵庆幸。 自己没有傻乎乎,跟父亲一样,忤逆大夏皇帝! 现如今,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了无敌的大夏海军撑腰,自己这真蜡王的位置,可谓是固若金汤! 他打算立刻赶回真蜡王都,将父亲的死讯,告诉满朝文武,同时准备继位大典! 等到自己成了新一任的真蜡王,就要更进一步,谋夺南盟盟主之位。 另一边。 大夏龙船之上,秦昊祭奠过死在南洋的大夏百姓,就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船舱。 李画眉、苏放等人,依然是意难平,眼前通红,恨不得立刻向东印公司宣战,为同胞报仇! 李画眉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下一步,我们如何应对?要不然,直接宣战吧!” 其他人也都是义愤填膺,眼圈泛红:“皇上,宣战吧!如此多大夏百姓,被洋人虐待而死,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秦昊摇了摇头,冷然道:“不用了!朕攻陷这些洋人占据的岛屿,救出数万大夏百姓,这已是不宣而战!” “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向洋人宣战!” “战争,已经开始!” 众人皆面露恍然之色,连连点头。 是啊! 战争已经打响,何必再宣战,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苏放开口道:“可是,东印公司送信过来,咱们总要回信,表明态度!” 秦昊神色冷峻,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洋人天性傲慢,大夏却是礼仪之邦,不跟他们一样,总要讲一些基本礼节!” “这样吧!” “将岛屿上那些洋人的脑袋,装进箱子,送到狮城!来表明朕的态度!” 众人神色一凛。 好狠! 脑袋装箱,给洋人送过去。 这是何等的羞辱! 可想而知,约翰总督看到这些人头的时候,神色会何等精彩! 也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当即。 众人躬身行礼:“臣,遵旨!” ...... 狮城。 总督府。 房间里的气氛,极其沉重。 约翰总督,以及众多东印公司的董事,全都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不知火也在场,依然是一袭热辣红裙,性感妩媚。 只不过,她同样俏脸生寒,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原因无他。 靖海水师十四万将士,同时出动,伪装成真蜡海军,突袭了东印公司的岛屿。 如此大的手笔,实在是惊世骇俗! 上百岛屿,不可面面俱到,其中必定有漏网之鱼。 确实有极少数洋人,见势不妙,乘船逃出岛屿,来到狮城,向约翰总督通风报信! 此刻,大夏不宣而战,袭击东印公司种植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狮城。 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不少人传言,大夏的靖海水师,已经启程前往狮城,打算跟东印公司彻底撕破脸,决一死战! 董事们犹如惊弓之鸟,来到总督府,面见约翰总督,商议此事。 砰! 约翰总督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咆哮道:“大夏皇帝,太不守规矩了!” “居然不宣而战!” “这一下,东印公司损失惨重!” 他的人生信条,是利益为上。 这一次,秦昊却是彻底触碰到了约翰总督的逆鳞! 上百个种植园,辛辛苦苦数年才种植的橡胶树,好不容易到了收获的季节。 结果,大夏的海军忽然冒出来,这分明是要摘桃子! 东印公司的损失,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 最严重的情况,甚至会破产! 约翰总督的心在滴血! 自从东印公司成立,借着日不落帝国的威名,以及先进的舰船和弗朗机炮,他从来都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可是在大夏面前,他却狠狠栽了一个大跟头! 一名董事开口道:“总督,你不要急!现在,大夏封锁了消息,种植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大夏皇帝,也许只是为了救自己的百姓回去,没有跟东印公司开战的意思!” “至于种植园里的橡胶树、烟叶、可可等作物。” “以大夏人的见识,必定不可能认识!” 听到这话,众人的神色一松,总督府内紧张的气氛,也是稍有缓和。 董事们纷纷点头赞同。 是啊! 凡事,不能都往坏处想。 说不定,大夏皇帝擒下了东印公司的员工,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将他们囚禁起来。 只要人不死,那就有谈判的余地。 说白了,不就是钱的事? 东印公司,有的钱! 只要准备好赎金,就可以把他们救回来。 至于,那些辛辛苦苦种植的作物,都是从新大陆带来的新型作物,大夏人不可能知道价值。 只要跟大夏皇帝讨价还价,交付赎金,等大夏人离开南洋。 这些岛屿,还是自己的!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损失降低到最低! 唯有不知火在一旁,也不言语,只是冷笑。 说实话,不知火是高丽公主,自幼深居简出,一直待在皇宫大内,从未跟洋人打过交道。 经过近来的海上岁月,不知火跟洋人交流颇多,彻底把他们给看透了。 这些西洋人的思维模式,跟东方人截然不同。 说白了,完全是商人思维。 一切皆是利益交换! 他们相信,只要有利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然而,在不知火看来,这种思维实在是太傲慢,也太天真了! 秦昊的性格,不知火太了解。 从来都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 洋人还想着跟秦昊谈判,挽回损失? 简直是白日做梦! 就在这时候,一名董事脚步匆匆,闯了进来,激动道:“总督,有消息了!” “大夏那边有回应了!” “他们还说,送了一份大礼,请总督亲自过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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