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对秦昊有不共戴天之仇,对其恨之入骨。 对于秦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知火早已是烂熟于心,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秦昊的事迹,早已被编成戏剧,在大夏各地上演,大夏的老百姓早已是人尽皆知,而且津津乐道。 因为老百姓心里明白。 秦昊虽然杀人如麻,可杀的都是当杀之人! 要么是权臣,要么是逆贼! 皇上心怀百姓,不仅减免赋税,而且大赦天下,把田地分给百姓们耕种。 如今的大夏,确实是蒸蒸日上,一副盛世至极的景象。 可这里是南洋! 东印公司的董事们,更是从遥远的西洋,远赴重洋而来。 对于大夏,他们的了解极其匮乏。 他们只知道,大夏的首领自称皇帝。 剩下的,就全都不知道了。 因此,他们从不知火口中,得知秦昊的事迹后,全都是瞠目结舌,彻底惊呆了。 “什么?杀妻杀兄杀臣子...”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残暴的君主?” “他不是人!简直是撒旦的化身!” “难怪,大夏皇帝会屠戮罗浮岛,原来他是一个暴君!” 董事们连声惊叹。 甚至有人向不知火躬身,感谢她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 “大夏皇帝...是暴君...” 约翰总督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说实话。 刚刚有一瞬间,他确实有一种冲动,就是派出无敌舰队,向大夏宣战! 这一场战争,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而且是一场圣战! 他要推翻秦昊的虐政,将大夏的亿万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摆脱愚昧,应向文明。 当然... 最重要的是,约翰总督可以通过战争,攫取到巨大的利益。 大夏是东方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帝国! 如果东印公司真的能征服大夏,不仅可以肆无忌惮掠夺大夏的财富。 对于约翰总督来说,这也是无上的荣耀! 等他回到日不落帝国,面见女皇的时候,不仅有无数的鲜花和笑脸迎接英雄归来。 女皇一定会册封自己为公爵! 约翰家族的财力雄厚,在帝国中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 唯一的缺憾,就是家族的世袭爵位不够高,只是一个侯爵。 当然,侯爵在整个帝国之中,也是极其罕见! 可对于约翰家族这种,屹立于帝国之巅的家族来说,被女皇册封为公爵,是巨大的怨念。 哪怕经过数代人的努力,也一定要做到! 终于。 约翰总督找打了机会! “不过...” 约翰总督在最后关头,还是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道:“大夏皇帝虽然是暴君!” “可是,东印公司向大夏宣战,就相当于日不落帝国向大夏宣战!” “两个帝国的战争,非同小可!” “虽然日不落帝国战无不胜,面对大夏这个腐朽落后的帝国,绝对没有失败的道理。” “但是,我还是需要写信给女皇,请求她的同意!” 不知火闻言,顿时愣住了,急切道:“南洋距离西洋,何止万里之遥?” “哪怕是帝国最快的舰船,一来一回也要一两年的时间!” “秦昊已经蹬鼻子上脸,骑到东印公司头上,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了!” “哪里有那么长时间耽搁?” “总督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约翰总督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你不是帝国的人,不懂帝国的规矩!” “东印公司虽然是南洋的霸主,却也不可为所欲为!” “我们的一切荣耀,都是主和女皇的恩赐!” “一些规矩,不可逾越!” 他这一番话,其实已经表明了立场! 就是忍! 他毕竟是商人,利益为上! 贸然开战,固然能解一时气愤。 然后呢? 大夏那边的情况未明。 敌在暗,我在明。 若是打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打输了。 约翰家族可承受不起女皇的怒火! 总而言之。 就算要跟大夏撕破脸,两国开战。 第一步也是要先试探,弄清楚对方的虚实,万万不可冲动,怕是要酿成大祸。 不知火呆愣当场,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约翰总督。 她从小,都自认聪明绝顶,深谙人心。 身边的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是她的父亲也不例外! 然而,有两个人出乎了不知火的预料,完全不按照她的剧本来走。 其一是秦昊。 其二,就是约翰总督。 不知火怎么也想不到。 得知儿子的死讯之后,约翰总督只悲伤了一瞬,就恢复了平时的铁血。 他就像是戴着一副钢铁面具。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不愧是东印公司的总督!” “南洋的真正霸主!” “果然不是寻常人物,跟秦昊一样,难以对付啊!” 不知火心中叹息一声,道:“总督大人,到了这种程度,您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小女子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您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熟视无睹,任凭秦昊继续逍遥吧?” “如果您真的这么做。” “只怕东印公司在南洋诸国心中的地位,很快就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他们甚至会对秦昊马首是瞻,认他为霸主!” 不知火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约翰总督的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动容。 他不是冷血,更不是无情! 而是,约翰总督信奉一句话——利益为上。 如果大夏真的打算染指南洋,那么就动了东印公司蛋糕,触碰到他的逆鳞所在! 否则。 就算是儿子的死,约翰总督也会打碎牙齿,跟血一起,默默咽下肚子! 约翰总督沉思许久,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虽然暂时不打算跟大夏开战!” “可是,罗浮岛和我儿子的事,都必须表明态度!” “我立刻写一封信,送给大夏皇帝!” “命他立刻前往狮城!” “用大夏的话来说,叫做负荆请罪!” 董事们闻言,皆交口称赞:“总督大人,果然高明!” “大夏皇帝若不敢来,那就是心虚!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向大夏动武,展开复仇行动!” “若大夏皇帝敢来狮城!我们就逼迫他,签订不平等条约,让大夏开放口岸,赔偿银两,割让土地,再放他离开!” “哈哈哈!如此一来,咱们在南洋的声望,又要飙升!连大夏皇帝都不是总督的对手,南洋诸国,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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