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约翰总督的反应,不知火并未感到奇怪。 这些西洋人看似粗莽,不懂得谋略。 实际上,他们都十分奸诈! 而且下手极其狠辣,比倭人还要狠上几分。 否则。 称霸南洋的,为什么是西洋人? 而倭人只配给洋人当狗? 不知火笑意盈盈,美眸望着约翰总督,道:“总督,小女子此次来狮城,还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约翰总督眉头微皱:“什么消息?” 东印公司的众多董事,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神死死盯着不知火。 他们倒是要看看。 这女人到底在玩弄什么花招。 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约翰总督,跟大夏为敌。 不知火开口道:“我找到了贵公子的下落!” 约翰总督一怔,神色动容:“什么?你找到了我失踪的儿子?他在什么地方?还好吗?” 也难怪他如此紧张。 除去父子之间的感情。 约翰船长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仅是东印公司。 约翰家族在日不落帝国的所有资产,都由他来继承! 约翰家族,在帝国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富可敌国一词,当之无愧! 而且,唯有大夏、奥斯曼、罗斯这些世界级的帝国,才可以与之媲美! 至于出云、高丽、真蜡这等小国。 只论资产,跟约翰家族提鞋都不配! 虽然称谓不同。 但实际上,约翰总督有钱有权,手中还掌控着无敌舰队。 特别在南洋,他相当于真正的帝皇。 至于他的儿子,自然是太子! 听到不知火的话,众多董事也是一片哗然,神色大变。 “什么?总督的儿子失踪这么长时间,东印公司倾尽全力都没有找到!” “你居然能找到他的下落?” “这怎么可能!” “那你倒是说说,他在什么地方?” 不知火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东印公司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南洋。” “而总督儿子去的地方,是大夏!” “大夏在东印公司的势力范围之外,而且他去的不是沿海,而是进入大夏腹地的西蜀。” “你们找不到他的下落,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们出云国,却在大夏耕耘多年!” “哪怕是皇宫中的消息,也逃不出我的耳目!” 不知火明明是在撒谎,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的煞有介事。 倭寇滋扰大夏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夏曾经多次派遣使臣,冒着巨大的风险,东渡出云,面见出云国主,希望他能够颁布政令,从根源上解决倭寇之患。 结果,出云国主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却是放任自流,袖手旁观。 到了后来,再愚蠢的人也明白过来。 为什么出云国主不管倭寇? 因为,他就是倭寇的后台! 若不是出云皇族默许,甚至是支持倭寇,倭寇的实力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别说是大夏的民兵,就是府兵这等正规军,面对倭寇也是输多赢少,被杀的哭爹喊娘,损失惨重。 如此一来。 大夏自上而下,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对倭寇都是恨之入骨。 两国的关系,急剧恶化,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到了后来。 秦昊杀出云使臣,并且派苏放远征出云,炮轰京都,签订下不平等条约。 两国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 出云国表面上低三下四,俯首称臣。 实则是暗地里招兵买马,穷兵黩武,想要向大夏复仇,一雪前耻。 在两国交恶的情况下。 出云国一定会派遣密探,潜入民间,甚至是地方,放出谣言,收买人心。 两江总督柳青云为首的柳家,就是代表。 但是,大夏皇宫,有秦昊坐镇。 再加上锦衣卫和东厂,也不是吃干饭的。 出云国想要派密探潜入皇宫,窃取机密情报。 难比登天! 可为什么不知火知道约翰船长的消息? 答案很简单! 窃取情报的不是出云,而是已经亡了的高丽! 不知火的真正身份是高丽公主甄喜善。 她的母亲甄王妃,是西蜀王秦无极的宠妃。 因此,不知火得知约翰船长死在西蜀的消息,不足为奇。 只不过。 高丽已经灭亡。 她也放弃了高丽女帝的身份,一心扮演海盗不知火。 所为的,就是向秦昊复仇! 然而,不知火的谎言,却是唬住了东印公司的大部分董事。 他们全都面露震惊之色:“出云国的密探,居然渗透进了大夏皇宫?” “连大夏朝廷的机密情报都能窃取出来?” “这么说的话,出云国倒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弱小,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是啊,如果出云国真的能窃取大夏情报,咱们应该坐下,好好聊一下合作的事,来谋取最大利益!” 这些昂撒人是商人,讲究利益为上。 只要利润足够高,他们甚至愿意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 约翰总督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眉头紧锁,缓缓开口:“我的儿子,确实去了大夏。” “也确实是去了一个叫西蜀的地方,到那里去办一件大事!” “此事十分重大,是东印公司的核心机密。” “除了我之外,以及几个当事人之外,就连董事们也不知情!” “你却说出我儿子的下落,可见你说的是事实!” “你告诉我,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否则,为什么失联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知火开口道:“总督大人,贵公子之所以不回来,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 东印公司的第一顺位人死了? 这个消息犹如重磅炸弹,在总督府内轰然炸响。 所有董事的脑袋都嗡嗡作响,脸色苍白如纸。 啪! 约翰总督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拿捏不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总督!” 旁边的女仆连忙上来,将他搀扶到椅子上坐下。 约翰总督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下去多半瓶,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的双眸通红,死死盯着不知火:“我儿子死了?告诉我,凶手是谁?” “是谁杀了他!” 不知火美眸闪烁,嘴角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道:“杀人者,秦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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