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眉梢一扬:“华真从倭寇手中逃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另有转机!” “你设法通知苏放!” “朕要亲自见他!” 李画眉拱手:“遵旨。” 数日后。 靖海水师的舰队停泊在外海。 秦昊在静公公和李画眉的陪同下,身穿商人服饰,来到吉来海港。 吉来海港,隶属于真蜡国。 所谓真蜡国,是柬埔寨的古称。 对于大夏来说,真蜡是一个弹丸小国。 可是对于南洋诸国来说,真蜡国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佛柔、文莱等国,无论是人口还是面积,都无法跟真蜡相提并论。 吉来海港,原本只是一个小渔村,根本称不上港口。 自从秦昊开海禁,恢复南洋航线之后。 除了大夏的宝船,将丝绸、瓷器、茶叶等宝货,一船船运过来。 大夏民间的商人们,也发现远洋商贸的利润丰厚,纷纷派舰船过来,进行商贸活动。 一来二去,商船越来越多,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吉来海港,如今也是越来越繁华。 千帆相竞,商贾如云。 港口上。 除了真蜡当地人之外,最多是大夏的商人。 除此之外,还有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神态倨傲的洋人。 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昆仑奴。 以及,梳着发髻,脚踩木屐,腰间挎着武士刀,眼神阴狠的倭寇! 静公公啧啧称奇:“万岁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吉来海港,居然如此繁华!” “光是税收,真蜡国就赚的盆满钵满!” “真蜡国应该感谢皇上才对!” “若不是皇上开海禁,辟航路,就凭真蜡,哪有这番繁荣气象?” 静公公这一番话,虽然有些天国上朝特有的傲气。 可是,话糙理不糙。 毕竟,静公公说的是事实! 吉来海港的贸易量不断增长,货物的吞吐量极其惊人,超过八成,都是大夏瓷器、丝绸等物。 闻言,秦昊笑而不语。 这才哪到哪? 要知道,未来的世界,是海权的世界! 一个小小的马六甲海峡,就可以扼住全世界的喉咙! 这些南洋小国,占据了地理优势,什么都不需要干,只需要向过往的船只收税,后世子孙就可以高枕无忧,夜夜笙歌,生活极其安逸。 而大夏的百姓呢? 苦哈哈的土里刨食,好不容易生产出来的商品,还要被这些小国肆意盘剥! 只能卷!往死里卷! 这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 这也是秦昊打造靖海水师的真正目的。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秦昊要趁着南洋诸国,尚未意识到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捷足先登,将这些重要港口据为己有! 这一世,秦昊决不允许,任何国家盘剥大夏,扼住大夏的命脉。 就在秦昊沉思之时,李画眉提醒道:“皇上,到了!前面就是四海客栈!” 秦昊仰头望去,前方不远有一座客栈。 招牌上是大夏文字,上面写着四海二字。 很显然,有大夏商人眼光不俗,在吉来海港开了一家客栈。 秦昊跟苏放相约见面的地方,就是此地。 秦昊点点头,走进客栈,来到二楼雅间。 房间里。 苏放早已等候多时,左右踱步,显得有些急躁。 “皇上!” 房门打开,苏放看到秦昊的声音,顿时热泪狂飙,跪在地上:“罪臣苏放,参见皇上!” 秦昊将苏放搀扶起来,仔细端详他。 苏放黑了,也瘦了。 原本,苏放身上还有一股书生气。 此刻,在大海的磨砺下,这股书生气已经荡然无存。biqubao.com 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自信。 虎父无犬子。 此刻的苏放,跟他的父亲苏起看起来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过。 苏放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神情焦虑而憔悴,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秦昊看到苏放这副模样,心中一疼:“爱卿!快快请起!你开辟航路,探索大洋洲。” “这是天大的功劳。” “你又怎么会是罪臣呢?” 苏放神情苦涩,眼眸含泪:“可是皇上,是因为臣的疏忽,才让华真公主遇险...” “若是臣让华真公主,跟臣同乘一条船,也许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 苏放很自责。 在他看来,皇上将华真公主托付给自己,是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公主。 秦昊摆摆手,眼眸中迸发厉芒:“过去的事,就随风而去吧!” “更何况,你是被不知火算计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有心算无心,就算你再小心,也于事无补!” 苏放仰起头,愕然望向秦昊:“皇上,您怎么知道是不知火?” “臣也是刚刚查到,倭寇首领是一个女人,名为不知火。” “而且,臣一直都觉得奇怪。” “她跟臣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算计华真公主?” 秦昊冷冷一笑,道:“那不知火,其实就是高丽女帝甄喜善。她跟你是没仇。” “朕灭高丽。她跟朕,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只不过,朕也没想到,她一个亡国之君,流落到海外的女子,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机,搅动风云,挑起漠北蛮族和大夏开战!” 闻言。 苏放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漠北蛮族和大夏开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放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南洋距离大夏相隔万里,消息闭塞。 再加上苏放这段时间,一直在海上寻找华真公主的下落,并不知道大夏发生了什么事。 秦昊淡淡道:“静公公,你把整件事,给南洋侯说一遍。” 静公公点点头,言简意赅,将漠北蛮族兴兵二十万,入侵大夏的事,以及皇上如何雁门关退敌,签下城下之盟的事,说了一遍。 嘶... 苏放连连倒吸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惊险! 实在太惊险了! 苏放本以为南洋之行,已经够惊险刺激了! 却没想到。 皇上所在的庙堂之上,才是真正凶险的地方! 幸好皇上运筹帷幄,智珠在握。 若是有一点差池,大夏江山,亿万黎民,都要万劫不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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