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子不教父之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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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目光森冷,落在田光身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
  “臣,臣冤枉!”
  “臣没有舞弊,臣不知情啊!”
  田光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额头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这一幕。
  让靖海水师的将士们,都是火冒三丈!
  田光身为兵部侍郎,利用职权之便,徇私舞弊也就算了!
  最让人愤慨的是。
  面对着如山的铁证,田光依然在负隅顽抗,胡搅蛮缠,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舞弊之罪!
  “这位田侍郎,真是可恶!死活都不肯认罪!”
  “皇上杀伐果断,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田光认罪,他的乌纱帽就没了!”
  “田光不认罪,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是啊,田光毕竟是兵部侍郎啊...”
  将士们低声议论,都认为这一场舞弊案终究是不了了之,被田光蒙混过去。
  秦昊看了田光一眼,笑容冰冷:“你不认罪?”
  田光狡辩道:“皇上明鉴,臣不是不认罪,而是臣真的不知情...”
  秦昊面色冷漠,道:“既然你不知情,那你儿子的考卷,是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自己偷来的吧?”
  田光连忙对田无忌使眼色,同时怒骂道:“你这逆子,在皇上面前,还敢狡辩!”
  “你快说!”
  “这试卷,是哪里来的?”
  田无忌不傻,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低声道:“是...是我捡来的!”
  田光逼问道:“你是怎么捡来的?”
  田无忌声音颤抖:“昨天晚上,我在营地里散步,正巧有一脸马车经过,掉下来一份试卷...”
  “我一时间鬼迷心窍,就动了歪心思!”
  “皇上...皇上我知错了!”
  “求您饶我这一次吧!”
  田无忌匍匐在地,泪水滚滚,嚎啕大哭。
  可是,任谁都知道。
  田无忌和田光父子两人,是在一唱一和演戏呢。
  马车经过,正巧掉下来一份试卷?
  还正巧被田无忌捡到了?
  如此拙劣的谎言,谁会信啊!
  这简直是把皇上,当成傻子戏耍!
  秦昊眉梢一挑,俯视着田无忌,似笑非笑道:“捡来的试卷?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田无忌没听出秦昊是在阴阳怪气自己,忙开口道:“托皇上洪福,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田光趁势开口道:“皇上,犬子舞弊,固然有错。但是,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请您宽宏大量,网开一面!”
  “更何况,犬子虽然准备了小抄,在考试的时候,并没有用上!”
  “他虽然有舞弊之心,却并无舞弊之实,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其他大臣也都纷纷下跪,帮田无忌说话。
  “年轻人,难免犯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皇上,请您网开一面,饶过田无忌这次吧!”
  “田大人所言极是!田公子的舞弊行为,只是想法,并未成为现实...”
  这一幕,将官官相护,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数万水师将士,都是眼神黯淡,忍不住叹息。
  大夏官场黑暗,他们平日里只是有所耳闻!
  此刻。
  这黑暗却是真真切切,展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触目惊心!
  叹为观止!
  他们虽然心中不服,却无可奈何!
  毕竟。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皇上,又能拿田无忌这样的勋贵怎么样呢?
  世人皆知。
  皇上为了打压文官集团,借了勋贵的力量,来进行制衡。
  如今,皇上若是因为惩罚了田无忌,得罪了大夏勋贵集团。
  结果会怎么样?
  只怕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夏朝堂,又要再次陷入动荡!
  如果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双方联手,站在皇上的对立面上。
  那么,皇上还能依靠谁?
  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手中的权力,成了一纸空谈!
  就在这时候。
  秦昊忽然仰头大笑,龙袍滚滚,黑发狂舞:“哈哈哈...”
  “田光,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就因为你儿子舞弊。”
  “朕差一点,冤枉了徐庆、张舜等寒门子弟!”
  “最终考核,差一点就取消,朕也会沦为笑柄!”
  “更为严重的是。”
  “靖海水师士气低落,几乎哗变!”
  “你现在说,没有造成恶劣影响?”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何况,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朕对舞弊之人,严惩不贷吗?”
  “朕若是不严惩田无忌,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如何能平息将士们心中怨念!”
  秦昊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充满着凌然正气。
  靖海水师十四万将士,全都是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严惩田无忌!”
  “严惩田无忌!”
  “严惩田无忌!”
  将士们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振臂高呼,齐声呐喊。
  秦昊双手高高举起,眉宇之间,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掷地有声:
  “田无忌徇私舞弊,欺君罔上!”
  “而且,没有丝毫悔改之心,负隅顽抗,百般狡辩!”
  “军法无情,其罪当诛!”
  “来人,将田无忌拖过来,当众斩首示众!”
  闻言,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本以为,皇上说严惩田无忌,最多是将他关入大牢,监禁几年。
  最极端的情况,是流放。
  毕竟,田无忌的背后,是大夏勋贵。
  结果,皇上要将田无忌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斩首...”
  田无忌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中一片空白,颓然坐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
  田光几乎要疯了,跪在地上,膝行到秦昊面前,老泪纵横:“皇上,您不能这样!”
  “犬子不过是舞弊,按照大夏律法,也罪不至死啊!”
  “何况,他是勋贵...”
  秦昊眼神冰冷:“正是因为他是勋贵,才更是罪加一等!”
  “你们身为勋贵,本应以身作则,为百姓做好榜样!”
  “结果,你们却倚仗权势,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还有你田光!”
  “子不教父之过,田无忌落得今日的下场,你这个父亲要负主要责任!”
  “来人,立刻将田无忌拖下去,斩立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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