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呆愣在原地,死死盯着田无忌,眼瞳中怒火汹汹。 这狗杂碎。 胆敢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霎时间。 徐庆心中涌现出一股浓郁杀意,恨不得冲上去,把田无忌的脑袋拧下来! 可是,徐庆最终还是忍住了! 田无忌的父亲田光,是兵部侍郎,权势滔天。 天底下,能惹得起田家的人屈指可数。 何况,是自己这种出身贫寒的寒门子弟! 田无忌不是在开玩笑! 他要杀自己全家,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徐庆虽然愤怒。 为了家人的性命,他只能忍! “很好!” 田无忌笑着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我通过考核,当上靖海水师的统帅!” “徐庆,你以后就跟着我,保证你官运亨通,吃香喝辣!” “现在,写吧!” 徐庆大脑嗡嗡作响,在田无忌的威胁之下,将试卷上的题目写完。 “哈哈哈!” 田无忌伸出手,在徐庆的脸上拍了拍,仰头大笑:“我还以为,你们寒门子弟,多有骨气呢?” “也不过如此!” 田无忌将试卷收起来,扬长而去。 徐庆呆愣在原地,流下屈辱的泪水... 这一夜,徐庆没有合眼,一直在天人交战,纠结要不要去告发田无忌。 不知不觉,一夜时间过去,天色大亮。 “徐庆,吃早饭了吗?” 张舜走进营帐,手里提着两个馒头。 他看到徐庆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顿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昨晚没睡?” 徐庆如梦初醒,仰起头,挤出一个笑脸:“张大哥,我太紧张,失眠了。” “不过没事...” 张舜拍着徐庆的肩膀,笑道:“没事就好!走吧,去水师学堂!” 徐庆点了点头,啃了几口馒头,跟在张舜身后,朝着水师学堂走去,一路无言。 最终,徐庆选择了沉默。 为了家人,徐庆只能放弃尊严。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m.biqubao.com 田无忌手中的考题,未必是最终考核的考题。 也许,并没有徇私舞弊。 他也不是帮凶! 徐庆犹如行尸走肉,来到学堂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直到考试开始,试题发下来的时候。 徐庆看到上面的题目,顿时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一模一样! 田无忌昨晚拿来的考题,就是最终考核的试题! 哪怕有皇上亲自坐镇! 依然出了纰漏。 试题泄露了! 徐庆朝着田无忌的方向望去。 田无忌脸上满是得意笑容,朝着自己拱手,分明是在感谢自己。 这让徐庆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是舞弊的帮凶!” “我跟田无忌一样...徇私舞弊。” 徐庆心乱如麻,看着试卷上熟悉的题目,双手颤抖不已,连毛笔都握不住。 “不...” “我虽然出身寒门,却有骨气!” “舞弊之事,我不屑!” 徐庆目光之中,浮现出决然之色,猛然抓起毛笔,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 他抓起试卷,直接离开座位,朝着监考席走去! 今日,秦昊亲自监考。 田光等大臣,也都在场。 见到徐庆走过来,他们都是脸色一变。 特别是田光,心中一沉。 这小子干什么? 不会是当着皇上的面,揭发自己吧? 他不要命就算了? 家人的命,也不要? 田光连忙开口:“徐庆,你干什么?考试已经开始,不可随意走动!” 徐庆看都不看田光一眼,来到秦昊面前,将试卷双手呈上:“皇上,我交白卷!” 交白卷! 水师学堂内,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别是张舜这些寒门子弟,双目圆瞪,呆呆望着徐庆。 怎么回事? 徐庆明明是他们之中,成绩最好,希望最大的! 他为什么要交白卷? 张舜双拳攥住,眉头紧皱:“徐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你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你当着皇上的面,胆敢交白卷。” “若是皇上动怒,你就完了!” 他们并不明白徐庆的苦衷。 徐庆宁愿交白卷,彻底失去飞黄腾达的机会,也不愿意舞弊,不愿意同流合污,更不愿意当田无忌的狗,对着摇尾乞怜! 而且,徐庆知道,以田无忌的卑鄙,他会放过自己吗? 绝不可能! 田无忌绝对不会允许,他的把柄抓在自己手里! 当田无忌通过考核,当上靖海水师的统帅之后,必定会找机会对付自己! 自己若是傻乎乎跟着田无忌,真的以为能够飞黄腾达,那就大错特错了! 自己的结局,一定会极惨,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徐庆与其留在靖海水师,坐以待毙,还不如交白卷,激怒皇上,被逐出靖海水师! 徐庆会立刻赶回家,带着自己的家人隐姓埋名,去其他地方生活。 以徐庆的才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 田光这只老狐狸,却是一眼看穿了徐庆的想法,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好小子!” “他居然看穿了老夫的计划!” “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心智!不简单啊!” “加上他的勇武,若是留在靖海水师,大夏从此以后,又要多一员大将!” “他的成就,绝不在李画眉、霍武之下!” “不过嘛...” “倒也让我省了许多麻烦!” 田光冷冷一笑,开口道:“皇上,考试刚刚开始,此子就交了白卷,实为大不敬!” “请皇上将此等狂徒,逐出靖海水师,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大臣们纷纷随声附和。 “皇上,此子交白卷,确实过分!若是人人效仿,成何体统?”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皇上,请将此人逐出!” “是啊,皇上!田大人所言,却是有理!此等歪风邪气,决不能助长!” 不光是大臣们。 整个考场内,勋贵纨绔们也都落井下石。 一阵阵讥讽笑声,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皇上,请您将徐庆逐出!” “交白卷,哈哈哈!徐庆,你们这些寒门子弟,全都是笑话!” “皇上面前,你也敢造次!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3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