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徐庆等人沉默,田无忌冷笑道:“怎么?不敢了吗?一群孬种!” 张舜咬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有什么不敢的!” 徐庆等人纷纷上前,义愤填膺:“张大哥说的没错!” “吾等虽然家境贫寒,却不是懦夫!” “大不了被暴打一顿,不能在皇上面前丢脸!” 秦昊的目光,从这些年轻的脸庞上扫过,笑道:“好!既然你们都答应,那朕就做个见证!” “不过,你们要打,不能在学堂里打!” “跟朕来!” 言罢,秦昊转过身,径直走出水师学堂。 换地方打? 众人并不觉得意外。 水师学堂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而且,打坏了桌椅板凳,谁来赔? 学堂外面,就是大片空地。 正是双方拼个你死我活的好地方。 众人立刻跟在秦昊身后走出学堂。 然而,秦昊走过空地,却依然向前,来到海边,指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道:“你们去海里,分个高下!” 听到这话,田无忌等勋贵纨绔全都傻眼了。 下海打架? 皇上这是开什么玩笑? 他们超过半数不会游泳,下了水就成了秤砣,直接沉到海底,只有叫救命的份。 张舜、徐庆这些寒门,则是从小在江河湖海中长大,水性惊人。biqubao.com 比如张舜,一个猛子下去,就能游出几里地。 到了海里就是蛟龙! 自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张舜、徐庆等寒门子弟,也是呆愣当场,无比激动。 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 自己错怪了皇上! 皇上选择下海打架,就没有偏向那些纨绔勋贵的意思,而是偏向自己这些寒门。 顿时,寒门子弟脱下身上的铠甲,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特别是张舜,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看着田无忌连连冷笑:“田公子,等会下了海,我会好好照顾你!” 田无忌心里咯噔一声,面如死灰。 他的水性极差,只会狗刨,自保都成问题,还在水里跟张舜这种混江龙打架? 只怕一下水,就被拖进水里,活活淹死! 田光也怕儿子吃亏,忙开口道:“皇上,要打就在岸上打,何必下海呢?” 秦昊冷冷一笑,道:“靖海水师,不在海里打,在什么地方打?” “到时候,他们跟倭寇一起落水,难道也要跟倭寇说,咱们上岸,再决一生死?” 田光哑口无言,只能点头:“皇上,您教训的是...只是,我儿不谙水性...” 秦昊脸色一冷,呵斥道:“不谙水性?潜水、游泳是每一个水军的必备技能!” “不会游泳,就像是骑兵不会骑马!” “李画眉!你告诉他,加入靖海水师的基本要求是什么?” 李画眉立刻道:“年满十六,四肢健全,懂水性,识字者优先!” 秦昊目光落在田光身上,道:“你是兵部侍郎,征兵的事,是你负责的吧?” “现在,你跟朕说,你儿子不谙水性?” “这兵部侍郎,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田光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皇上,臣刚才说错了,犬子当然懂水性。” “而且,犬子的水性极佳!” “臣同意水战!” 儿子固然重要,头顶的乌纱帽更加重要。 为了保住乌纱帽,田光选择出卖儿子。 田无忌整个人都傻了。 真要水战啊! 这下可是要命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都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吾等同意水战...” 秦昊微微一笑,大手一挥。 立刻有两艘船乘风破浪而来,在海边停下。 秦昊开口:“上船吧!勋贵上左边的船,寒门上右边的船!” 众人上了船之后,船只朝着大海驶去,在距离岸边几十丈的地方停下。 “下船!” “能回到岸上的,就是胜者!” 秦昊的声音振聋发聩,从岸边传来。 噗通...噗通... 徐庆、张舜等寒门子弟对视一眼,忍不住呲牙一笑,二话不说,跳进海里。 今天的风浪不小,浪涛滚滚,船只都在摇晃。 可是,徐庆等人下了水,一个个化为蛟龙,在海浪之中穿梭,比鱼还要灵活。 “下来啊!” “你们有本事下来啊!” 张舜踩着水,对着另一条船上的勋贵纨绔们大声喊道。 这段时间,寒门子弟的心里面,都憋着一股气! 虽然皇上说了,谁先到岸边,就是胜者。 可是,他们没有忘记,这不是游泳比赛,而是一场比斗! 田无忌等人在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幽兰海水,全都吓得脸色苍白,魂飞魄散! 谁敢下船? 张舜他们在下面等着呢! 谁下谁死! “皇上有旨,下船!” “谁敢抗旨,杀无赦!” 船舱里面,有一群锦衣卫走出来,手持绣春刀,朝着田无忌他们逼迫过来。 “没办法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水性好又怎么样...我们人多!” “大家一起下水,未必会输!” 事到如今,勋贵纨绔们心一横,憋着鼻子,闭着眼睛往下跳! 田无忌夹在人群中,也跳下了船。 咕嘟嘟... 田无忌呛了几口水之后,终于浮了上来,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先下手为强...” “徐庆他们人呢?” 其他浮上海面的勋贵纨绔,也都在寻找寒门子弟的踪影。 然而。 海面上空荡荡一片! 徐庆、张舜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 “不对啊!” “刚才明明他们还在海里叫嚣...” “怎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人就不见了!” “难道...他们逃了?” “寒门子弟真是一群孬种!” 勋贵纨绔正在高兴。 忽然间。 一名勋贵忽然满脸惊慌,大声喊道:“救命!海里有水鬼,在拽我的腿...” 话没说完。 他就沉入水底! 只剩下水面上咕嘟直冒的气泡。 田无忌等人面面相觑。 这一下,他们知道张舜和徐庆在什么地方了。 他们不是逃了! 而是潜入海中,犹如死神一般,等待着自己。 “逃啊!” 勋贵们彻底失去了勇气,犹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朝着海边的方向奋力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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