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你掌教师兄,还有长老们全都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幼薇一袭青色道袍,气质清冷,犹如仙子临尘,无暇的俏脸上遍布惊容。 说实话。 鱼幼薇并不完全相信采药的话。 玄苦真人是武当掌教,得道高人。biqubao.com 他的道心坚固,犹如磐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玄苦真人疯了? 这怎么可能! 更离谱的,是采药说,除了玄苦真人之外,其他武当长老全都疯了。 鱼幼薇实在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师兄和长老们集体陷入疯狂。 采药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娘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师父他们是真的疯了。” “我在皇宫里人生地不熟,只能来找您。” 鱼幼薇见到采药惊慌失措,不像是说假话,心中一凛:“师兄在什么地方?” 采药忙答道:“就在太玄殿。” 鱼幼薇眉头微蹙。 皇上召见掌教师兄,命他在太玄殿里炼丹。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只是,鱼幼薇要照顾皇子秦瑞,实在抽不出时间。 短短几天。 掌教师兄就疯了? 难道...太玄殿里有什么不干净东西? 鱼幼薇吩咐宫女照顾皇子,抓起一把长剑,对采药道:“走!带本宫去太玄殿看看。” 采药连连点头,在前面带路。 太玄殿距离摘星楼不远。 半个时辰后。 鱼幼薇来到太玄殿门前。 “哈哈哈...” 一道癫狂的笑声,从太玄殿内传出。 听到这声音,采药吓得魂飞天外,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疯了!娘娘你听...他们全都疯了!” “太玄殿,一定有古怪!说不定藏有大魔头...” “娘娘,咱们还是去禀报皇上,让他想办法吧!” 鱼幼薇思索片刻,摇头道:“不行,不能禀报皇上!” 采药惊愕:“为什么?” 鱼幼薇解释道:“你不了解皇上性格。他不信怪力乱神,什么魔头,他一定不会相信。” “而且,掌教师兄和长老们,在太玄殿为皇上炼丹。” “丹药还没炼成,就出了差池。” “皇上必定认为咱们道门无能。” 采药一听,六神无主,彻底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鱼幼薇攥紧手中三尺青锋,眼神锐利:“情况未明,等本宫弄清楚再说!” 当即,鱼幼薇提剑,踏入太玄殿大门。 采药站在外面,一道冷风袭来,彻骨寒意遍布全身,牙齿直打哆嗦,只能亦步亦趋,跟在鱼幼薇身后。 太玄殿内。 地上散落着炼丹炉的碎片。 还有一些丹药的残渣。 却不见一个人。 鱼幼薇蹲下身,捡起一枚被踩扁的丹药,在鼻尖嗅了嗅,顿时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九转金丹!” 鱼幼薇俏脸一变,愕然道:“是师兄耗费数年时间,才炼制出的九转金丹!” “他小气的很!我向他讨一颗,他都不情不愿。” “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会随意丢弃。” “而且...” “被人踩上几脚。” 采药低声答道:“师父他疯了!” “他把所有九转金丹全都扔了,说是垃圾!” “还狠狠踩上几脚...” 鱼幼薇闻言,脸色大变:“九转金丹是垃圾?如果师兄真的说过这种话,那他真的疯了。” 鱼幼薇指着地上泛着铜绿的炼丹炉碎片,诧异道:“这炼丹炉,应该是几百年历史的古物,异常珍贵!” “怎么会碎成这样?” 采药哭丧着脸,神色惊恐:“这炼丹炉是长老们砸的!他们跟掌教师兄一样,全都疯了,说这炼丹炉是破烂玩意,根本不合用...” 鱼幼薇的心,陡然间沉入谷底。 情况不妙啊! “掌教师兄...” “诸位长老?” 鱼幼薇手持长剑,小心翼翼朝着太玄殿深处走去。 她的声音在深邃幽深的大殿中回荡,却没有人回答。 大殿的墙壁上,原本画的是《列仙图》之类的道门壁画。 可是,这些壁画却被乱七八糟的字迹所覆盖。 鱼幼薇贴近一看,发现全都是歪七八扭的古怪符号,像是鬼画符一般,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莫非...” “这太玄殿,真的藏有魔头?” 鱼幼薇心急如焚,脚步加快,来到后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他手中捧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纸,正在手舞足蹈,神色癫狂:“吔!道爷我成了!” “皇上果然是谪仙下凡,他赐下的天书,我终于看懂了!” “嘻嘻嘻,贫道终于可以羽化飞升,位列仙班!” 鱼幼薇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老道士是武当莫长老,德高望重,辈分极高。 平日里,鱼幼薇也要尊称他一声师叔。 这位莫长老有一些洁癖,平日里最喜欢干净,道袍也是整整齐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此时此刻。 莫长老身上的道袍,已经是布满了污秽,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散发出刺鼻气味。 他的脸上满是狂喜之色,眼神却十分空洞,飘忽不定。 “莫长老!” “莫师叔!” 鱼幼薇来到莫长老身旁,大喊了几声。 莫长老方才回过神来,见到是鱼幼薇,转身就跑,嘴里大声喊道:“谁也不能阻止贫道登仙!” 鱼幼薇连忙追了上去,在后面的院子里,看到武当长老们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身上污秽,时而大笑,时而眼神呆滞,沉默不语。 “何为道,这就是道!”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贫道今日终于明白了!”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贫道得道成仙了!” 他们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发现鱼幼薇的身影。 “真的疯了...” “师兄呢?” 见到这一幕,鱼幼薇终于相信了采药的话,恐慌到了极点。 不久之后,鱼幼薇终于在一座炼丹炉前,找到了玄苦真人。 玄苦真人的脸颊身陷,面容枯槁,身上的道袍也是脏兮兮的,在炉子前亲自煽火。 他最珍惜的花白胡子,在高温下,被火焰燎的乱七八糟。 不等鱼幼薇开口。 玄苦真人忽然打开炉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而出,他狂喜叫道:“哈哈哈!” “仙丹,贫道终于炼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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