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一簇簇目光落在沐长梦和李画眉的身上。 除了惊叹两位百越女子的美丽之外,大臣们心中都很奇怪。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为什么要召沐长梦两人觐见? 莫非? 皇上要沐长梦和李画眉两位女子,为卢欣然站台,支持她就任户部尚书? 对,一定是这样! 大臣们都是人精,脸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臣,参见皇上!” 沐长梦和李画眉来到秦昊面前,双膝跪到,行君臣大礼。 秦昊右手微微抬起:“平身!” 这时候,一名老臣迫不及待,开口道:“皇上,您召百越圣女觐见,莫非是要她站出来,支持卢欣然?” “圣女,老夫劝你免开尊口!” “纵然你地位尊崇,贵为百越圣女,却也没有资格,干涉我大夏内政!” 其他大臣纷纷开口:“王大人说的对!大夏内政,不容外人干涉!” “圣女,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你若是干涉大夏内政,便不是大夏的客人,而是仇寇!” 朝堂诸公这一番抢白,可谓是咄咄逼人,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李画眉毕竟是武将出身,眼睛里容不下沙子,顿时怒火中烧,俏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粉拳紧紧攥住,忍不住要发作。 沐长梦不为所动,保持着圣女的威仪,瞥了李画眉一眼,淡淡道:“小不忍,乱大谋!” 此言一出,李画眉强忍怒意,低下头,不再吭声。 这时候,秦昊目光俯瞰群臣,冷笑道:“你们以为朕宣百越圣女上殿,是要让她为卢欣然站台?” “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了朕!” “今日,朕要宣布一件大事!” “从此以后,百越不再是大夏的藩国,而是归顺大夏,成为行省!” 百越归顺大夏! 听到这个消息,朝野沸腾! 朝堂诸公皆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越,虽然是九州之一。 但是由于战乱的缘故,从大夏建国之初,百越就是独立于大夏之外,是藩国! 甚至,百越曾经狼子野心,对大夏虎视眈眈,不断侵吞大夏南方边境的领土。 为了镇压百越,大夏朝廷每一年的军费,都是天文数字! 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南蛮之患,甚于契丹,匈奴... 皇上灭了匈奴、高丽,下一步一定会对百越出兵!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 百越忽然投诚,要归顺大夏,从番邦变成大夏的行省? 这是真的吗? 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沐长梦的身上。 沐长梦不卑不亢,昂然开口:“皇上所言,百越归顺大夏,确有其事!” “我此次亲自来京师,就是为了敲定归顺的诸多细节!” 听到沐长梦承认,百越确实要归顺大夏,满朝文武激动坏了,几乎要疯狂。 帝皇之功,无非开疆拓土! 皇上征伐高丽,将其纳入大夏疆土,就足以名留青史! 何况,百越的疆土,比高丽不知道大多少! 最关键的是。 百越跟高丽截然不同。 百越是九州之一,自古以来就是大夏疆土。 从祖龙灭六国,统一九州开始,大统一的思想就植根于每一个大夏人的心中! 对于武将们来说。 比起远征高丽出云,他们更想征伐百越,恢复九州一统! 至于文臣,他们心中更是清楚,皇上统一九州的重要性! 最重要的是。 百越是自己投降,答应归顺大夏的。 大夏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出一两银子,就能收复百越的广阔疆域!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仅凭此举,皇上就足以名留青史,被誉为千古一帝! 噗通! 大臣们纷纷跪地,向秦昊叩首:“皇上圣明!” “皇上统一九州,功绩远超祖龙!” “千古一帝,当之无愧!” 不过,除了歌功颂德之声外,还有一些刺耳的声音。 “皇上,臣承认,您兵不血刃,收复百越,这是惊世骇俗的大功绩!” “古往今来的帝皇,都无法跟您相提并论!” “但是,一码归一码。” “您的功绩再大,并不代表您可以为所欲为,任人唯亲,让自己的妃子当户部尚书!” “是啊,皇上!这是两码事!” 依然有一些老臣,十分顽固,心里还惦记着卢欣然任职户部尚书的事。 秦昊笑了笑,挥手道:“你们稍安勿躁!咱们先商讨百越归顺大夏一事!” “众所周知,百越是女权社会,信奉圣女教,女子为尊!” “朕已答应圣女,册封她为百越王,并且承诺不会改变百越的社会构架,依然是女子为官,而且允许圣女教在大夏境内传教。” “你们是赞同,还是反对?” 大臣们不假思索,异口同声道:“臣当然赞同!” “只要百越归顺大夏,再苛刻的条件都可以商量。” “百越女子为尊的风俗,已经有数百年之久,确实应该尊重。” “大夏兼容并包,男女平等,必定容得下百越的习俗。” 沐长梦冷眸一闪,面露讥讽之色,笑道:“大夏兼容并包?你们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可没有看到什么男女平等!” “我只看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卢欣然是女子,就公然歧视,群起而攻之!” “卢欣然尚且如此!” “皇上打算册封我为藩王,你们是不是也要跳着脚反对?” 满朝文武呆愣当场。 有大臣连忙解释:“这不同!您是百越圣女,主动归顺大夏,立下大功,就算被册封藩王,也是情理之中。” “何况,百越是百越,大夏是大夏,不可一概论之!” 沐长梦冷笑一声,言辞激烈:“百越归顺大夏,就是大夏的疆土,你们凭什么分而论之?” “从此以后,我贵为大夏藩王,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我排除在外,说我干涉大夏内政?” “这...” 满朝文武皆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沐长梦转过身,向秦昊拱手:“皇上!臣有一个条件!” “卢欣然为户部尚书,百越归顺大夏!” “否则...” “归顺一事,就此作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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