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秦昊以长途跋涉,身体疲惫为由,并未上朝。 诸葛云跟一众内阁大臣通宵达旦,熬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拿出教育改革的具体章程,交到秦昊手中。 秦昊仔细看过,确定章程没有问题之后,立刻下圣旨,昭告天下,进行教育改革。 废私学,兴官学。 这个消息一出,京师沸腾。 特别是书院的大儒们,全都炸锅了。 “四大书院,屹立千年!朝廷居然要收归朝廷,实在是岂有此理!” “吾等夫子,一辈子教书育人,现在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要参加考试,才能拿到资质?简直是荒谬绝伦!” “不行!我们去叩阙告状,绝不能任凭皇上为所欲为!” 大儒们的利益被损害,一个个急得跳脚,打算煽动门下子弟,去一起闹事。 然而。 这一次响应他们的人,却是寥寥无几。biqubao.com 就算是大儒的门生,看法也跟他们不一样。 “老师,书院收归朝廷,以后我们的学费,由朝廷负担一大部分,这难道不好吗?” “夫子,您教育我们说,活到老学到老。怎么你考我们就行,你们去考试,就不行呢?” “是啊!皇上这一次推行教育改革,废私学,兴官学,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夫子若是不愿意留在书院任教,也可以去私学嘛!大夏日报上写的很清楚,朝廷不是彻底禁止私学,只是没有考取资质的人,不能入官学当夫子罢了。” 儒生们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赞同教育改革。 毕竟,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的读书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读书人,名落孙山之后,空有满腹经纶,却无法学以致用,施展抱负,实在是令人扼腕。 现如今。 朝廷的教育改革,可以说是给读书人,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就算不能入朝为官,也可以考取当夫子的资质,进入书院和学塾教书育人。 而且,夫子的薪酬,由朝廷负责,按月发放。 这跟吃皇粮的官吏,有什么区别? 这个制度,损害了一小部分大儒的利益,却是惠及了大多数读书人。 这一次,大家不会听从大儒们的鬼话煽动,而是选择支持朝廷的教育改革。 几天下来。 大儒们辛辛苦苦,召集了几千人。 根本就没有前几日,那十万读书人齐聚京师的威势! 陈平心急如焚,亲自带着弟子,去拜访各个大儒,想要他们站出来,一起造势。 他要找的大儒,首当其冲是太傅王孝儒! 论地位还有名望,王孝儒要比宋鸾高的多。 而且,王孝儒如今贵为太傅,名列三公之一,又是军机大臣,手中的权利,也是极其恐怖。 如果陈平能说服王孝儒,让他站出来,牵头反对皇上。 那么必定事半功倍。 陈平到了王孝儒家中,发现王孝儒戴着老花镜,正在摇头晃脑的读书,来了客人都不知道。 陈平立刻上前恭维:“王儒,您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勤奋好学,实在是吾辈之楷模!” 王孝儒听到声音,才发现是陈平和一众大儒,摘下老花镜,笑道:“原来是陈院长,还有几位大儒!” “快请坐!” 众人入座之后,不等陈平开口,王孝儒率先好奇问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皇上教育改革,要天下夫子都考取资质,才能教书。” “你们不回去读书,应付未来的考试,还有时间来找我闲聊?” “特别是陈院长,你难道不打算任职白鹿书院的院长吗?”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王儒,你不是太傅吗?居然也要读书考试?” 王孝儒脸色一沉,道:“废话!我是太傅,要教导太子读书的,若是连教书的资质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 “皇上已经重建国子监,到时候的审查极其严格,不可能轻易蒙混过关!” 一众大儒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惶恐。 陈平眉头紧皱:“王儒,我们结伴而来,就是为了请你牵头,联手说服皇上,请他收回成命!” “废私学,兴官学,绝不可取...” 王孝儒脸色一沉,道:“胡说八道!圣人毕生的愿景,就是兴官学!” “只可惜,当时的帝皇鼠目寸光,不知道教育的重要性,不愿意在教育上投入金钱。” “圣人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出钱,兴办私学。” “当今圣上,是儒门新圣,目光远大,替圣人实现千百年的愿景,此乃儒门大兴之兆!” “你们若是为了一己私利,站出来反对。” “那你们就是大夏的罪人!” “你们走吧!” “我王孝儒一生堂堂正正,不屑于跟你们这种人同流合污!” 王孝儒二话不说,直接下了逐客令,拂袖而去。 陈平等大儒都是呆若木鸡,呆愣了许久,只能起身告辞。 他们又去找了几个大儒,希望能够出面牵头。 结果,要么吃闭门羹。 脾气臭一点的,就是跟王孝儒一样,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脾气好一点的,则是委婉拒绝,劝他们赶紧回家读书,否则考不上资质,就全都完了! 一天下来,陈平的嘴皮子都磨破了,支持他的人寥寥无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上的性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一向是说一不二。 既然皇上绕过文官集团,直接让内阁、礼部开始落实教育改革。 那么,皇上就有着十足把握,一定可以将改革推行下去。 也就是说。 此事已成定局。 胳膊拧不过大腿! 就算他们再聚集十万读书人,一起站出来闹事,皇上就会收回成命吗? 绝对不会! 如果把皇上逼急了,直接下令让锦衣卫将他们全都抓起来,绝非不可能的事。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对皇上来说根本没用! 两江之地,十万条人命,依然是历历在目! 读书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 可是,他们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等到屠刀落到自己的头上,他们缩的比谁都快! 当然,最重要的是。 皇上这一次的教育改革,对于绝大多数读书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推崇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站出来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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