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眉轻轻点头。 作为百越名将,她自然明白,百越的地理位置其实极其优越。 甚至可以说。 大夏若不取百越,那么控制南洋是天方夜谭。 先前。 苏放曾经率领大夏舰队,肃清过南洋的倭寇,以及海盗。 可是,大夏京师距离南洋,实在太过遥远。 大夏的舰队一走。 海盗们就死灰复燃,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秦昊谋的不是一隅,而是天下。 不是一时,而是万世。 李画眉深吸一口气:“皇上,那您要末将...” 秦昊看着李画眉,道:“大夏实行海禁多年,水师人才凋零!士兵尚且可以征集沿海渔民。” “懂得远航和海战的将领实在是凤毛麟角!” “朕打算创办水师大讲堂,聘请你为讲师,让你著书立说,将你的海战经验传授给大夏将领。” “你可愿意?” 听到此言,李画眉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秦昊目光深邃:“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李画眉口干舌燥:“末将听说,大夏是男子国度,末将一个小女子,怎么能著书立说,为人师表。” “就算末将愿意,只怕大夏的将领们,那些热血儿郎们也不愿意。” 秦昊轻轻摇头,笑道:“你这话,却是说错了!大夏可不是出云这种蛮夷小国,以男子为尊,奴役女子。” “大夏讲究的是开放平等!” “大夏历史上,曾有女帝!” “而且,朕已经下旨,女子可以读书经商,甚至入朝为官。”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长梦,朝堂之内,可有女官?” 沐长梦笑道:“鱼幼薇妹妹,就是执掌监天司。还有卢欣然妹妹,是通天阁主,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商人。” “还有刚刚结识的这位柳如是妹妹,不是有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呼吗?” 李画眉的双眸闪烁光辉。 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家,一个女子可以读书为官的国家。 这正是自己梦想中的国度! 她心绪激动,拱手道:“多谢皇上为末将解答疑惑!只要大夏的将领们愿意学,末将愿意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秦昊点点头,面露欣慰之色:“只要你慷慨解囊,帮朕解燃眉之急,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该给你的聘金,朕绝不会吝啬!” “还有一点,你麾下的百越水师虽强,但是舰船也好,武器也罢,实在是太落后了。” “别说比不上大夏水师,就连倭寇的西洋舰船、佛朗机炮都比不上!” “长此以往,一定会酿成大祸!” 这句话,说到了李画眉的心坎里。 先前,倭寇滋扰入侵百越的时候,靠的就是火绳枪。 这一次海战。 倭寇更是从西洋人那里买来了佛朗机炮和先进的西洋舰船。 而百越水师有什么? 还是老式的木质舰船和弓箭! 双方的科技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已经不在同一个时代。 若不是秦昊的离间计,让倭寇群龙无首,在战略层面犯了大错,就算是李画眉亲自出战,也只有惨胜! 甚至可以说,这一次能够大胜倭寇,是奇迹! 可是,奇迹只会发生一次! 下一次,倭寇驾驶着先进的西洋舰船,操纵着先进的佛朗机炮,来入侵百越。 不知道多少百越的将士会战死... 李画眉开口道:“皇上,您的意思是?” 秦昊笑了笑,道:“百越,是朕征伐南洋的桥头堡!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朕可以保证,大夏水师有的,你有!” “大夏水师没有的,你也可以有!” “你明白吗?” 嘶... 李画眉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您是说...大夏龙船和神武大炮,还有火枪?” “这些先进的舰船和武器,可以让百越水师装备?” 秦昊微笑颔首:“正是如此!” 李画眉太震惊了,太高兴了,纳头便拜! 她的梦想,就是率领着一支无敌舰队,远征倭寇,横扫四海。 只可惜。 百越实在是太穷了。 所谓的舰队,不过是渔船。 最多在沿海活动,若是远洋,一个风浪过来,船就会粉身碎骨。 当时。 苏放率领着大夏龙船,下南洋的时候,曾经在百越的港口停泊,补充淡水和食物。 李画眉曾经登上大夏龙船! 见到犹如海上宫阙的巨大船只后,李画眉彻底震惊了。 她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除了惊叹之外,还有深深的自卑! 百越跟大夏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 李画眉甚至认为,再过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百越也追不上大夏,造不出大夏龙船这种举世无双的船只! 至于神武大炮。 更是梦里都不敢想! 现如今。 皇上却答应,为用大夏龙船和神武大炮,为百越打造一支舰队? 岂不是说,自己可以跟苏放一样,远征四海? 李画眉心旌神摇,思绪已经飞到万里之外,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之上! “臣多谢皇上!” 许久之后,李画眉方才回过神来,唯有跪拜道谢,说出任何话来。 秦昊笑了笑,道:“从此以后,百越是大夏疆土,你是朕的臣子,你的舰队,就是大夏舰队。” “朕身为天子,对自己的臣子百姓,从不吝啬!” “此地已经距离海边不远!” “咱们就不用回江宁了!直接乘船,从海路返回京师!” 李画眉拱手:“臣遵旨!” 这时候,左宗明、静公公等人也赶了过来。 左宗明皱眉道:“皇上,您打算立刻返回京师吗?” 秦昊点头:“京师出了变故,朕必须立刻赶回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宗明道:“好!臣去收拾行李,跟皇上一起回去。” 秦昊看着对方,摇头道:“不!你留在江宁!这一次,朕在两江杀了不少官吏,暂时压制住了地方士族。” “可是,士族的根基还在。” “他们心中一定怨恨朕,只是迫于朕的雷霆手段,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朕只要一走,两江必反!” “朕要你留下,替朕镇压两江,不给反贼任何可乘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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