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 左宗明顿时醒悟,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 皇上所作所为,看似随意。 实则都是深谋远虑,环环相扣。 左宗明原本绝望,认为胥吏之弊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山。 听完秦昊的一席话,左宗明这才幡然醒悟,先前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忽然变得触手可及。 只要按照皇上的计划,胥吏之弊,自然不攻自破! 几十年后,大夏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 威服四海,万邦来朝! 那副繁荣昌盛、四海升平的场面,左宗明光是想想,都欣喜若狂! “皇上!” “臣彻底服了!” 左宗明躬身行礼,沉声说道:“臣心头的迷雾,已经彻底消散,不再有任何迟疑!” “就算屠尽千万人,双手沾满血腥,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刽子手,臣也绝不后悔!” “请皇上吩咐,下一步臣要做什么。” 秦昊双手负后,眸光迸发寒芒:“杀!你先将柳家残党屠尽!” “两江之地,对于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宁愿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否则,后患无穷!” 左宗明点了点头,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秦昊继续道:“此次两江之乱,朕屠戮官吏十万之众,两江虽然人才济济,却也是元气大伤,官府陷入瘫痪。” “朕需要一位有魄力、有智慧的大能之臣,任两江总督一职,尽快发展商贸,让两江恢复元气。” “左宗明,你心中可有人选?” 左宗明眉头紧皱,搜肠刮肚,陷入苦思。 两江是大夏最重要的税源地,两江总督一职,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对于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朝堂虽大,不缺乏能臣巧吏。 可是在左宗明看来,除了诸葛云之外,能胜任两江总督一职的人,一个都没有。 诸葛云是宰相,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不可能自降身份,来两江担任总督。 那么,谁能胜任呢? 左宗明仰起头,忽然发现秦昊目光炯炯望着自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愕然道:“皇上,您说的人选,不会是微臣吧?” 秦昊嘴角上扬,点头笑道:“不错!” 左宗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声拒绝:“不行,不行!臣多谢皇上赏识,可是两江总督一职,臣实在无法胜任。” 秦昊冷哼一声,道:“爱卿,你无法胜任两江总督,是能力不行?还是精力不足?” “亦或是,你不想为朕分忧?” 闻言,左宗明顿时冷汗涔涔,汗湿重衣,连忙跪下:“皇上,臣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只是...只是...” 秦昊冷冷道:“只是,你担心自己资历不足,怕朝堂里的文官反对?” “朕说的对否?” 左宗明不言,点了点头。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 当年,皇上要提拔诸葛云当宰相,也是力排众议,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群臣。 论出身。 诸葛云是恩科状元,天下扬名的大才子。 而自己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落魄书生。 论功勋。 诸葛云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出使契丹,立下大功。 自己除了在两江屠戮十万官吏,惹得一身骂名之外,还有什么功绩吗? 如果皇上要提拔自己当两江总督。 就算左宗明自己同意。 朝堂之内,文武百官,也一定会翻天! 秦昊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有朕钦点你当两江总督,满朝文武,没人敢反对。” “何况,盖世功勋,就在眼前,你唾手可得!” 左宗明一惊:“盖世功勋?还请皇上指点。” 秦昊迈步来到窗前,遥望着东方大海的方向,道:“倭寇的舰队,就在海上!” “你若是能剿灭舰队,破除倭寇之患。” “此等功勋,加上朕的支持,有谁敢站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左宗明神色一震,双眼圆瞪,宛如铜铃,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皇上杀尽了柳家人,连两江官吏都屠戮殆尽。 唯独留下了佐藤晴的性命! 原来,皇上从一开始,就有心提拔自己,担任两江总督一职。 他也知道,自己一介白身,功勋不够,难以服众,容易惹人非议。 于是,皇上留佐藤晴为饵,打算将倭寇一网打尽。 不仅可以扫清倭寇,保护大夏的海上航路,以及沿海村镇的安全。 而且,可以帮自己赚取功勋... 一石二鸟! 恐怖! 皇上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实在是恐怖如斯! 秦昊神情凝重,双眸凝视左宗明:“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担任两江总督一职,为朕分忧?” 左宗明感激涕零,行五体投地大礼:“臣谢皇上隆恩!” 秦昊点点头,眼神之中对左宗明多了几分赏识。 左宗明跟诸葛云相比,少了几分老成,多了几分变通。 发展商贸,懂得变通是极其重要的。 而且,左宗明的出身,比诸葛云更加贫寒,品行高洁,不可能跟士族为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左宗明对自己忠心耿耿,一心为百姓,为朝廷着想。 他虽然年龄尚小,资历不足。 但是在秦昊看来,这都不是问题。 自古英雄出少年。 为官者同样如此。biqubao.com 上了年龄的官吏,虽然经验多,却精力匮乏,大部分都是浑浑噩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至于资历,更不是问题。 倭寇凶残,人尽皆知。 若是能剿灭倭寇舰队,此功勋绝不亚于诸葛云出使契丹! 秦昊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灭倭一事,等朕准备好,自会通知你!” “遵旨!”左宗明躬身退下。 秦昊等左宗明走远,挥手将静公公叫了过来。 静公公上前,身材佝偻:“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秦昊问道:“佐藤晴的信,你已经差人送去海上了吗?” 静公公点头:“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照办,派出心腹去送信。” 秦昊笑了笑,道:“办得好!既然叩阙案,告一段落,朕今日无事,红袖招走一遭,勾栏听曲,快活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31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