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江宁。 街头巷尾,酒楼茶舍,百姓们皆是议论纷纷。 “皇上抓住了倭寇首领佐藤晴!” “皇上要在两江总督的府衙公开审理此獠,而且不限制人数,哪怕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去观礼!” “这佐藤晴,大有来历,据说是出云皇族!” “公开审理倭寇,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走!大家看热闹去!” 数不尽的百姓异常兴奋,朝着总督府的方向蜂拥而去。 几百年来。 倭寇在大夏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沿海百姓深受其害,对倭寇恨之入骨。 今日,皇上要审倭寇首领。 百姓们自然十分踊跃。 不过,也有人连连摇头,唉声叹气,神色十分失望。 “皇上来江宁,本是来查叩阙案的!” “皇上流连秦淮河畔,寄情歌舞,钟情柳如是,早就把叩阙案抛之脑后了!” “皇上不敢动柳青云这大老虎,却拿一个小小的倭寇开刀,不过是为了平息民怨!” “哎,柳家势大,哪怕是皇上也强龙不压地头蛇!” “只怕皇上审完这倭寇,面子上功夫做足,下一步就是打道回府,返回京师。” “两江百姓苦也!” 风言风语席卷开来,短短瞬间,江宁城内百姓对秦昊的评价两极分化。 有人认为,秦昊拿倭寇开刀,十分痛快。 也有人认为,秦昊是不敢对付柳家,才借倭寇,企图转移百姓的视线。 实际上,秦昊私底下已经跟柳青云有过约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震惊天下的叩阙案,即将不了了之。 这天下,终究是强权的天下,士族的天下! 公理也好,正义也罢,根本都不存在! 秦昊身为大夏天子,还要对士族阶层虚与委蛇,最终沦为一个笑话! 何况是自己这些小老百姓呢? 今日公审佐藤晴,将会是大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偌大的江宁城,犹如被黑云笼罩,百姓们心中的怨气升腾,到达了极致。 与此同时。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柳青云的耳朵里。 “总督大人,佐藤晴落网了!” “这个节骨眼上,佐藤晴落网,皇上还要公审,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是啊,佐藤晴知道的秘密太多...” 柳家一众高层,聚集在大堂中,脸色难看,神情惶恐。 百姓们不知道佐藤晴跟柳家的关系。 柳家高层岂能不知? 佐藤晴是出云皇族,跟柳家联系紧密,有多年交情。 柳家拐来的大夏百姓,就是通过倭寇的船只,运往南洋,卖给洋人当老公,从中牟取暴利。 如今,佐藤晴莫名落入到秦昊手中。 柳家众多长老,无不是心惊肉跳,以为末日临头。 柳青云眉头紧皱,脸色不善。 他本以为,皇上寄情秦淮河畔,已经放弃了追查叩阙案。 未曾想到。 情况急转而下,佐藤晴莫名其妙,忽然落网! 事反常,必有妖。 柳青云跟柳家长老们一样,都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头。 “佐藤晴,一向小心谨慎!就连老夫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何况,他的身边时刻有伊贺忍者保护。” “那些伊贺忍者,是出云皇族豢养多年的死士,战力绝不弱于锦衣卫和东厂。” “为什么佐藤晴会落入到秦昊手中?” “古怪...古怪...” 柳青云缓缓起身,双手负后,在大堂里左右踱步,眉头紧皱,陷入沉思。m.biqubao.com “或许...只是巧合?” “皇上也许不是冲着柳家来的?” 柳青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问道:“皇上昨日的行踪,立刻给老夫递上来!” 在两江之地,柳青云有一个外号——太上皇。 他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以太上皇自居,确实是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不过,柳青云嚣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秦昊手中,有锦衣卫监控京师,监察百官。 而江宁的风吹草动,也逃不出柳青云的耳目! 其中,连秦昊的行踪,同样在柳青云的监控之下。 立刻有幕僚上前,双手呈上一封密信:“柳总督,这是皇上昨日的行踪,请您过目。” 柳青云打开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皇上昨日的行踪,其实并无特别之处。 夜幕降临之前,他都在总督府内,闭门不出。 后来,皇上在静公公的陪同下,去了秦淮河畔,上了望江楼,跟柳如是私会。 直到此时,还没有太大问题。 “嗯?” 柳青云忽然扬眉,脸上浮现出一抹愕然。 “三更时分,皇上和柳如是先后离开望江楼。” “然后,皇上又去了红袖招,勾栏听曲,寄情歌舞,直到天亮时分,才心满意足,赏了她们一万两银子,施施然返回总督府?” 柳青云难以置信,望向幕僚:“你没有弄错?皇上三更时分,又去了红袖招?” “这行踪也太奇怪了!绝非常人所为!” 幕僚神情苦涩:“属下也觉得古怪,可是这确实是皇上昨日的行踪,千真万确,绝不会有错!” “皇上确实在三更之后,又去了一趟红袖招...” 闻言,柳家长老们全都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不得要领。 按理来说。 皇上若是借佐藤晴之手,来对付柳家。 第二天就是大战在即,一场龙争虎斗。 他难道一点都不慌? 他私会过才女柳如是之后,还有闲情逸致,去红袖招寄情歌舞? 况且。 三更时分,勾栏画舫都已经开始打烊。 红袖招亦是如此。 那里的姑娘们都是疲惫不堪,回房间休憩。 皇上偏偏要在这个时间,去欣赏歌舞。 实在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圣意难测,皇上喜怒无常,吾等实在是无法猜度!” “皇上为人处世,往往出人意表,猜不透,实在是猜不透啊!” 柳家长老们摇头叹息。 在他们的眼中,秦昊身上笼罩着迷雾,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其神秘。 忽然间,有幕僚开口道:“秦淮河畔,勾栏画舫不计其数,为何偏偏是红袖招?” “难道,那红袖招暗藏玄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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