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云根本不记得,自己送进皇宫的干女儿,原本的名字叫做柳如是。 对于柳青云来说,柳如是的存在感,比一粒尘埃强不了多少。 况且。 京师传来消息,柳柔妃已经死了! 柳青云自然不会为一个死了的人操心。 其他的官吏们,纷纷点头,赞同柳青云的说法。 皇上干什么都行。 无论是勾栏听曲,还是饮酒作乐,都无所谓。 只要皇上不查案。 他们就放心了。 ...... 秦淮河畔。 一座酒楼之中。 佐藤晴穿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根本看不出来是倭寇,而是一个儒雅的富家贵公子。 “如梦令...” 佐藤晴手持折扇,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诗句,不断低吟,只觉得口舌生津,越来越喜欢。 “这柳如是果然是奇女子!” “还有大夏皇帝的这首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暗藏禅理玄机,有大智慧!” “仅凭此诗,柳如是就有倾国倾城之貌,非世间女子可比!” “我一定要去见见她!” 甄喜善坐在佐藤晴身旁,也是书生打扮,眉清目秀,清朗俊逸。 她眉头一皱:“佐藤大人,咱们已经从柳青云手中,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是时候回海上了!” 佐藤晴摇头:“急也不急于一时!等三天,我参加完柳如是的诗会,再回去!” 甄喜善脸色一变,只觉得荒唐:“佐藤大人,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你是出云皇族,难道还缺女人?” “况且,我的姿容,就在柳如是之下?” 佐藤晴撇撇嘴,不屑道:“出云女子,虽然性格柔顺,但是个子矮小,皮肤暗黄,岂能跟身材欣长,容貌俏丽的大夏女子相比?” “至于你,有高丽第一美女之称,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过,你莫非认为,我佐藤晴是只看皮囊的轻浮男人?” “比起美貌,我更看重的是才华!” “仅凭这一首《如梦令》,柳如是的才华胜过你不知凡几!” “你虽然计谋无双,但是才华诗情,跟柳如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甄喜善俏脸一变:“佐藤大人,我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又何苦羞辱我?” “再怎么说,我也是高丽女帝...” 佐藤晴嗤之以鼻:“亡国的女帝,也算女帝?再说,我说的是事实!” “你的皮囊再美,也比不过柳如是的万一!” “你如果想回,就自己先回海上!” “我一定要等诗会结束,见过柳如是再回。” “你不用再劝我!” “我这次若是不能见到柳如是,一定会抱憾终身!” 甄喜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一步了!” “佐藤大人,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甄喜善断然转身离开。 佐藤晴看着甄喜善的背影,嗤笑一声:“什么狗屁高丽女帝!空有一副精致皮囊,却不懂风月,无趣至极啊!” 佐藤晴一边饮酒,一边手持折扇,念着如梦令,神情越发痴迷。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终于到了诗会当天。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喧闹起来。 由于诗会的缘故,平日里就十分热闹的秦淮河畔,变得十分拥挤。 不光是江宁。 两江各地的才子佳人,都听说了柳如是的名字,想要一睹她的绝世容颜,领略她的诗情,纷纷蜂拥而来。 望江楼,乃是江宁第一名楼,位于秦淮河畔,宏伟大气,正是此次诗会的地点。 此刻,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只可惜,诗会的请柬只发放了一百张。 手持请柬,才可以入望江楼,参加诗会。 否则,只能在望江楼外等候,不得入内。 楼顶。 柳如是看到下方人头攒动,江宁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不由有些紧张,俏脸发白。 秦昊站在一旁,笑了笑宽慰道:“爱妃,不必紧张!朕教给你的诗词,你不是已经背熟了吗?” “那些诗词,随便拿出一首出来,就可碾压当世!” “何况,足足百首?” 柳如是点头道:“皇上,那些诗词,臣妾都背熟了!臣妾只是担心,那佐藤晴真的会来吗?” 秦昊眸光一闪,道:“放心!他一定会来!” “朕已经布置好一切。” “只要佐藤晴来了,保证他插翅难飞!” 柳如是这才安心下来,静静等待。 望江楼内,已经宾客满座。 不仅有世家豪门的公子哥,秦淮河畔有头有脸的名伶花魁都来了。 她们盛装打扮,花枝招展,妆容精美,珠光宝气,分明是心中不服,存心压柳如是一头。 特别是第一花魁李师师。 她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打扮的极其美艳,垂涎欲滴! 论才华。 一首《如梦令》,她们都自愧不如! 比容貌。 虽然柳如是有皇上的诗句赞美,绝非等闲之辈。 可是,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见过柳如是的模样。 说不定,皇上只是爱惜她的才华,方才有意恭维。 也许,柳如是的相貌平平无奇,只是寻常女子呢? 宾客们心情有些焦急,只等了片刻,就觉得度日如年,纷纷抱怨起来。 李师师更是趁机阴阳怪气,开口道:“不管这柳如是的诗情容貌如何,品行却不怎么样!” “客人都已经到齐了,她这个当主人的迟迟不现身,分明是有意吊大家的胃口!” “呵呵,柳如是不是才女吗?” “怎么把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的手段,学的炉火纯青?” “莫非,才女是假?” “她也是风尘女?” 其他花魁闻言,也都纷纷挑拨离间,调笑道:“不错!这吊胃口的手段,我们也自愧不如!” “哼哼哼,柳如是好大的排场啊!” “我们也就算了,身份卑贱。可是,各位公子却是身份高贵,这柳如是分明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啊!” 花魁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起哄。 有一些公子脸上挂不住,纷纷站起身,一脸愠怒,打算离场。 这时候,柳如是的声音从楼上响起:“奴家不露面,是因为皇上未到!” “皇上的面子,你们胆敢不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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