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一千八百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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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俯视着任平生,声音冰冷:“抬起头来!”
  任平生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龙袍,霸气十足的男人。
  特别是一双眼睛,犹如尖刀,直刺他的心扉,似乎将灵魂都彻底看穿!
  皇上身旁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灰袍、身子佝偻、白发苍苍的老太监。
  任平生心中一凛。
  这老太监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是天下第一高手,大内总管静公公!
  现如今,静公公执掌锦衣卫和东厂暗卫,权势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身穿宫装的绝色女子,眼神中满是恨意,凝视着自己。
  “此女有些眼熟!”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可能啊!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只要看过一眼,就会铭记一生,我怎么会忘?”
  任平生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这些微小的表情,并未逃过秦昊的眼睛。
  秦昊靠在椅子上,面孔隐藏在阴影之中,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道震惊京师的叩阙案?”
  任平生心里咯噔一声,汗如浆出:“禀告皇上,臣略有耳闻...”
  秦昊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上报?”
  任平生忙道:“皇上,此案是江宁府负责,臣是镇州知府,岂能越俎代庖?何况,此案跟臣无关啊!”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是个老油条,早就想好了推脱的理由。
  砰!
  秦昊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厉声喝道:“无关?”
  “朕问你,那刘英是不是镇州人士?”
  “是不是你借拓宽运河之名,强征了她家的田地?”
  “刘英的丈夫,又是不是被镇州衙门的官差打死?”
  “刘英又是否在镇州衙门击鼓鸣冤?”
  “你跟朕说,此事跟你无关?”
  任平生眼珠一转,狡辩道:“皇上,您千万不要相信刘英的鬼话!”
  “刘英确实是江宁镇州人,他家中也确实因为开拓运河,被拆了房屋。”
  “但是房屋的赔款,都记在账目上。”
  “她丈夫也不是官差打死,而是突发疾病,忽然暴毙,跟衙门无关啊!”
  “皇上若是不信,您可以叫刘英过来,与下官对峙,自然真相大白!”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任平生虽然是地方官,却有几分急智,硬生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各种伪证,包括伪造的账目,任平生都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皇上真的追查下去。
  他大不了推出几个手下顶罪,承认是自己杀了刘英的丈夫,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重要的是。
  任平生笃定,刘英留在了京师,没有跟皇上一起来江宁!
  只要刘英这个当事人不在。
  无论什么事,都有回旋的余地。
  秦昊冷冷一笑,道:“按照你这么说,叩阙案跟你全无关系,你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刘英是诬告?”
  任平生笃定道:“皇上圣明,定能还臣青白!”
  “狗屁青白!”
  秦昊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一脚将任平生踹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骂:“你青白!你当朕瞎?你若是清官,天底下就没有贪官了!”
  任平生倒在地上,哭嚎道:“皇上明鉴!臣十六为官,勤勤恳恳几十年,一直都是两袖清风!臣冤枉啊!”
  秦昊双眸迸发寒芒:“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没有刘英这人证,朕就治不了你的罪?”
  “如是,你过来!”
  柳如是莲步轻移,来到任平生面前,冷眸幽寒:“任大人,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
  任平生眉头紧蹙,搜肠刮肚想了许久,对柳如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如是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是啊,你忘了!每一年,你卖给柳家的女童成千上万。”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会记得我?”
  “但是,你这狗官道貌岸然的模样,我却一辈子都不会忘!”
  任平生的瞳孔陡然一缩,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柳如是眼泪滚滚而落,道:“我是谁?看来柳青云那狗贼,自始至终也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心腹!”
  “他没有告诉你,从众多被贩卖的女童之中,挑选中了我,认为干女儿,送到皇宫...”
  “我虽然深居后宫,无时无刻不想着找你和柳青云那狗贼报仇!”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过的是怎样煎熬的日子吗?”
  任平生的双眼圆瞪,死死盯着柳如是,眼神中的惊容越来越浓郁:“你...你...你是柳柔妃?”
  “不可能,你不是被皇上杀了吗?”
  “难道,你是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任平生这种做尽了亏心事的贪官污吏,最是心虚。
  一旦有风吹草动,他立刻草木皆兵,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安。
  “鬼...”
  任平生两眼翻白,身子一挺,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呸!废物!”
  秦昊啐了一口吐沫,脸上尽是厌恶之色:“什么狗屁东西,也来当官了!”
  先前,大夏朝堂,朽木为官。
  而这些地方官,比京官还烂!
  任平生这种官,平日里人模狗样的。
  结果随便一吓,就直接昏死过去!
  这种人居然是五品知府,一方的父母官,实在是为祸不浅!
  柳如是见到任平生忽然昏倒,也是吓了一跳:“皇上,他昏了,这怎么办?”
  秦昊冷冷一笑,道:“叩阙案,本就不难,没有什么悬念!只是地方官员贪赃枉法,官官相护,蒙蔽圣听,才造成了冤假错案。”
  “朕此次来两江,根本就不是查案,而是审人!”
  “任平生堂堂知府,居然是这种货色,直接被吓昏了过去!一套大刑下来,朕就不怕他不招!”
  动刑?
  柳如是毕竟心地善良,有些不忍,秀眉微蹙:“皇上,动刑会不会太残忍了?”
  秦昊冷哼一声:“残忍?你想想这狗官,对你全家的所作所为,残忍何止千倍万倍?”
  “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百姓,被这狗官欺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儿女被贩卖到异乡,被西洋人鞭打,活活累死在田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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