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可!” 静公公惊呼一声,一把将柳柔妃拉到一旁。 锐利的剑锋从柳柔妃的脸颊旁掠过。 只差毫厘,柳柔妃就要人头落地,香消玉殒! 柳柔妃凝视着秦昊手中的利箭,贝齿紧紧咬着嘴唇,眼泪瑟瑟而落:“皇上,您真的不念咱们同床共枕的夫妻之情吗?” 秦昊的脸色铁青:“夫妻之情?你若是念夫妻情谊,岂会毒害两位皇妃,还要嫁祸皇后!” “你心如蛇蝎,朕跟你恩断义绝,再无半点情谊!” 柳柔妃心如死灰,仰起脸,道:“既然如此,臣妾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皇上,请您动手,赐臣妾一死!” 秦昊眸光锐利,冷声喝道:“你以为,朕不敢杀你?若不是静公公出手相救,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静公公连忙拦在秦昊面前,劝说道:“万岁爷,请您息怒啊!” 秦昊神色冰冷:“静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为这毒妇说话?” “让开!让朕杀了她!” 静公公忙解释道:“万岁爷,奴才不是帮柳柔妃说话。可是,一夜夫妻百夜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你莫不是忘了,杀了李贵妃后,带来的恶果吗?” “至今,还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编排您杀妻,说您是暴君啊!” 秦昊寒声道:“暴君就暴君!朕根本不在乎!公道自在人心!朕是不是暴君,自有后人评说!” 话虽这么说。 但是秦昊不得不承认,静公公说的是事实。 李贵妃之恶,超出柳柔妃百倍! 秦昊鸩杀李贵妃,是她罪有应得! 但是,不管李贵妃多恶毒,秦昊杀妻,确实是一个污点,后患无穷! 如果秦昊再杀了柳柔妃,那么他暴君的名号,将会彻底坐实。 就算秦昊不在乎。 也会有反贼用这一点来攻击秦昊,蛊惑百姓。 这等同于往反贼手中递刀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就是柳柔妃是两江总督柳青云的女儿! 若是不问青红皂白,杀了柳柔妃。 只怕柳青云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柳柔妃下毒,暗害鱼幼薇和卢欣然,实在太过恶劣。 不杀这毒妇,难解秦昊心头之恨! 秦昊沉思片刻,道:“来人,将这毒妇暂且打入冷宫!传朕圣旨,命柳青云进京述职,为女恕罪!” 静公公目光闪烁,看着瑟瑟发抖的紫兰,道:“万岁爷,这宫女如何处置?”biqubao.com 秦昊来到紫兰面前,沉声道:“不知者不罪!况且,你追随晴儿多年,两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朕若是杀了你,晴儿一定会伤心!” “这一次,朕看在晴儿的面子上,就饶你一次!” 紫兰欣喜若狂,磕头如捣蒜:“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秦昊面无表情,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己去找晴儿,就说家中有事,要出宫回乡!” “朕不想再见到你!” 紫兰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如今苏晴儿贵为皇后,又深受皇上的宠爱,再加上太子这道关系。 宰相门前七品官。 何况,紫兰一直追随苏晴儿,两人感情极深。 皇宫大内,紫兰的权势极高,也捞到了不少好处。 以后找一个机会,紫兰求苏晴儿,给自己赐婚一个皇亲国戚,摇身一变就成了大夏权贵! 可是,秦昊让她出宫回乡,等于是断了她的富贵路! 紫兰原本的如意算盘,全都成了梦幻泡影... 秦昊见到紫兰迟疑,两眼一瞪:“怎么?你胆敢抗旨?” 紫兰如梦初醒,连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多谢皇上!” 当天。 紫兰就来到苏晴儿面前,借口家中老母体弱多病,需要回乡照顾。 苏晴儿虽然极力挽留,可紫兰死活不肯留下。 苏晴儿无可奈何,只好送了许多金银首饰给紫兰,让她当做盘缠回乡。 与此同时。 皇上将柳柔妃打入冷宫,并且命两江总督柳青云回京述职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师。 一时间,朝野震荡! 许多文臣聚集在翰林院,商议此事。 “皇上这一次,难道打算对付柳大人?” “不可能吧!柳大人在两江经营多年,早已根深蒂固,深得士族的信任支持!” “皇上若是动柳大人,就是跟天下士族为敌,跟天下官吏为敌!” “依我之见,柳大人若是回京,对于咱们京师的文臣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此次,皇上灭了高丽,镇国公等一众武将,赚足了功勋!等到他们回来,定然要骑在咱们文臣的头上,肆意妄为!” “纵观朝野,诸葛首辅远在西蜀,六部尚书皆是皇上心腹,左宗明这厮更不用多说,就是一个叛徒走狗!” “现如今,就连太傅王孝儒,也跟皇上站在一边!” “柳大人是封疆大吏,权势不在当年的李牧之下!唯有他可以站出来,跟皇上抗衡,跟武将抗衡!” “对对对,等到明日朝会,咱们联名上书,一定要保住柳柔妃的性命,表明态度跟柳大人站在一起!” 翌日朝堂。 秦昊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群臣。 行礼之后。 几十个文臣齐刷刷跪下,开口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秦昊挑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朕刚刚灭亡高丽,赫赫武功,你们不祝贺就算了,还联名上书,给朕添堵?” “朕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说吧!什么事!” 一名御史开口道:“皇上,臣等听说,您昨日将柳柔妃无缘无故打入冷宫?” “臣等认为不妥!” “还请皇上开恩,饶了柳柔妃这次,将她放出冷宫!” 其他文臣匍匐在地,齐声喝道:“请皇上开恩,饶了柳柔妃吧!” 秦昊怒火中烧,连连冷笑:“好啊!柳柔妃犯了弥天大错,朕只是把她打入冷宫,你们就一起跳出来求情?” “朝廷大事,你们要管!” “如今,朕的家事,你们也要管?” “你们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朕不讲情面,治你们的僭越之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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