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之战,就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城池各处就挂起了白旗。 高丽兵士大声喊道:“投降了!我们献城投降!别杀我们!” 还有许多百姓和高丽兵,则是打开东边的城门,弃城而逃。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夏人杀降。 就算他们投降,也没有活路。 除了投降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由于逃的太匆忙。 很多富人都来不及收拾财物,只带了一些贴身细软,大部分的财产都留在城内。 秦昊下了不封刀的命令。 大夏将士自然不会客气,专门挑选那种看似奢华的深宅大院,闯进去肆意掠夺。 “高丽的百姓那么穷,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富人家里这么有钱!” “哈哈哈,看我找到了什么!极品高丽参,价值千金!” “这熊皮也值钱,少说几百两银子!” 至于普通的高丽百姓,大夏将士倒是没有去骚扰。 原因很简单。 不是不想。 实在是太穷了! 他们比大夏的穷人更穷,简直是家徒四壁,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 这时候,有大夏的骑兵飞驰而过,大声喊道:“所有人出城投降!” “胆敢抗命,杀无赦!” 高丽百姓都是连连叫苦,抱在一团,泣不成声。 在高丽朝廷的抹黑之下,大夏人都是凶神恶煞。 特别是这次攻城的大夏天子和镇国公苏起,是杀神转世。 自己出城投降,一定没有活路。 可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神情麻木,排着队来到城外。 见到大夏军兵强马壮,军容肃穆。 一个身穿金甲的年轻男子骑着马,出现在最前面,气势不凡。 高丽百姓知道他就是大夏皇帝,连忙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一名将领跟在苏起身后,眉飞色舞:“国公,这些高丽蛮子,只会吹牛!” “牛皮吹的震天响,说安城可以跟山海关齐名。” “结果,不费吹灰之力,对方就投降了!” “真他娘的痛快!” 苏起冷哼一声,道:“你懂个屁!安城难攻,是事实!咱们这一次死伤少,全是皇上爱兵如子,爱惜大夏的儿郎!” “轻易攻下安城,是皇上战法得当!” “你们想想看,以前打仗的时候,如果是安城这种城池,哪怕是我亲自率兵,要死多少人?” 将士们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以前的峥嵘岁月,回忆起战死的弟兄们,都是沉默不语。 打仗,是一定要死人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苏起威名赫赫,号称战神,麾下是百胜之师! 可实际上,还不是弟兄们的性命堆出来的。 这些年来,苏起和麾下弟兄们,主要是在西域,跟匈奴作战。 匈奴筑城的本事,跟大夏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而高丽,穷是穷了点,却学到了大夏筑城的精髓,否则建造不出跟大夏京师相差无几的高丽王都。 西域的城池,大部分都是石头城。 几块石头胡乱堆砌,就算是城池,勉强遮风挡雨。 即便如此。 苏起攻这种石头城的时候,也是死伤惨重。 如果是安城这种规模的城池。 死伤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然而,实际上,这次攻伐安城,大夏军的死伤极少,只有几百人。 这些人都是在入城,跟高丽军巷战的时候,产生的死伤。 毕竟。 这些人都是新兵,学艺不精。 至于秦昊和苏起麾下的一万精锐,则是毫发无伤,没有一人伤亡。 这个战绩,极其惊人。 哪怕是追随苏起多年的老兵,也从未见过。 至于锦衣卫那边,则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太过震惊。 毕竟。 这五千锦衣卫追随秦昊,已经很长时间。 他们经历过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 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这时候,苏起已经跟着秦昊,来到安城投降的百姓面前。 苏起望着黑压压的大片高丽百姓,低声道:“皇上,如何处置这些百姓?” 秦昊眉梢一挑,道:“你认为呢?” 苏起沉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皇上坑杀五万降卒,跟高丽彻底撕破脸。”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秦昊明白苏起的意思。 不杀则已。 一旦杀了,就要除恶务尽。 这些投降的百姓,拿起来刀来,就是兵。 更何况。 秦昊已经下令,不封刀,让大夏将士随意掠夺。 那么,高丽百姓对大夏人早已是仇恨深种,不如全都杀了,一了百了。 秦昊看了苏起一眼,摇头道:“苏起,你还是不懂人心啊!” 苏起一怔,不解道:“臣驽钝,还想皇上明示。” 秦昊开口道:“你以为,朕在当阳谷杀降五万,是为了什么?” “是朕生性残暴?” 苏起满头大汗,忙道:“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自然是仁君!可是臣不明白,仁君为什么会杀降。” 秦昊开口道:“朕说过,朕的仁义,是对大夏百姓。至于高丽,狼子野心,屡屡犯我大夏疆土,朕当然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绝不可能轻饶!” “不过,朕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统治高丽。” “如果朕真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把高丽的百姓屠尽,得到一块无人荒地,又有什么用?”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恩威并施,才可得人心啊!” 苏起心中一片震惊。 原来如此! 皇上连战后,统治高丽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昊目光扫过投降的百姓,看到最前面有一些衣衫华贵的,眉梢一扬,道:“他们是什么人?” 苏起答道:“他们是安城的大户,高丽的世家望族。” 高丽深受中原教化。 中原有胥吏之弊,士族阶层垄断了财富和权力,甚至架空了皇权。 高丽也是如此。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丽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大夏。 跟大夏一样,这些地方士族的力量极强。 在一些偏远地方,就算是朝廷命官,也要看世家大族的脸色。 只是让秦昊感到奇怪的是。 安城被攻破,不少富户都拖家带口,放弃家产,趁乱逃走了。 这些世家大族,为什么不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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