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三万大军,被截杀寒江,杀得片甲不留。 不光是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寻常将士。 就连身经百战的镇国公苏起,望着寒江中层层叠叠的高丽军尸体,神情有些恍惚。 苏起戎马一生,经历的大小战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是,他从未胜的如此轻易过! 要知道,对方可不是山贼流寇,而是高丽的正规军。 甚至高丽国主,亲自坐镇。 军中有不少他的亲卫! 高丽人擅长渔猎,生性残忍,苏起不敢小觑。 结果,高丽人一碰就碎,如同牲畜一般被宰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苏起的目光,望向城头之上,那道身穿金色龙铠的伟岸身影! 秦昊双手负后,俯视着战局,脸上无悲无喜。 谢紫烟肩披狐裘大氅,手持油纸伞,为秦昊遮风挡雨。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截杀寒江,弹指间葬送高丽三万大军。 这天大的功劳,自然是要记在苏起这主帅身上。 世人也会称颂苏起,将他奉为战神。 但苏起作为当事人,深知这一场大捷,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是秦昊运筹帷幄,谋断万古,立下不世战功。 世人不知。 苏起岂能不知? 此刻,苏起的望向秦昊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崇拜。 他也终于明白,秦昊为什么要夜夜笙箫,迟迟不跨过寒江,征伐高丽。 秦昊在等。 等待京师支援的十万大军! 同时,他也在等待,高丽人沉不住气,渡江截杀,夜袭夏营。 一切尽在秦昊的执掌之中! 苏起一生自傲,从未如此钦佩过一个人! “皇上的智谋无双,吾等凡夫俗子,只能望其项背...” 苏起心中叹息一声:“有皇上在,高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经过一夜厮杀。 寒江之上尸体层层叠叠,将水道都堵塞。 下游随处可见,漂浮在水面上,被泡的浮肿,面目狰狞的尸体。 高丽三万兵马,死伤殆尽。 国主甄若天得知这个消息,立刻望风而逃,连夜逃回王都。 天亮时分。 苏起前来禀报:“皇上,大胜!高丽军死伤无数,投降者有数千人!” “请皇上发落!” 秦昊点点头,道:“走,去看看!” 江边。 跪着黑压压一大片的高丽军,正在等待发落。 他们都知道镇国公苏起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曾经坑杀五万降卒。 就算是投降,他们也很难保住性命。 可是。 昨晚一场大败。 他们除了投降,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为了活命。 他们全都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断求饶。 但大夏将士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要知道,昨天晚上,这些高丽人冒着大雨,泅水渡江,前来袭营。 此计何其阴险毒辣。 若不是皇上计高一筹,提前布下埋伏。 那么现在丧命的,就不是高丽人,而是自己了! 高丽人偷袭失败,就投降示弱,想要活命。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一名大夏将领走出来,把高丽的军官找出来,二话不说,就地正法。 咔嚓咔嚓... 雪亮刀锋闪过,在一众高丽兵丁惊恐的眼神中,军官们被斩首示众,无头尸体在江畔,把江水染成一片赤红。 随后,这大夏将领又随手拿起木杆,在一众高丽降卒之中,开始点查起来。 秦昊见到这一幕,奇怪道:“这是干什么?” 苏起解释道:“这是十抽一,从其中找出面目凶恶,身体健壮的,杀了威慑其他人。” “这一招是老臣用来对付匈奴的,十分有效。” “现在用来对付高丽人。” 秦昊点点头,面露恍然之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苏起深谙这个道理,对付异族,不可手软。 你不杀他,他就来杀你! 所谓以仁治国,仁是对大夏百姓,而不是异族! 对付异族,只有一个字——杀! 江畔。 那大夏将领又挑出来几十个不顺眼的高丽人,当头一刀,身首异处。 其他的高丽兵丁,全都吓破了胆子,跪在地上,抖若筛糠,泪流满面。 苏起低声道:“皇上,如何处置这些降卒?要不然,跟当阳谷一样,全部坑杀,不留活口。” 秦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朕给你十万兵马,你几日可以攻破高丽王都?” 苏起身体一震,思索了片刻,认真道:“二十日...不,最多十五日,臣就可攻破王都,灭亡高丽!” 灭亡一国,而且是高丽这样的万乘之国。 苏起只需要短短十五日! 战神,名副其实! 秦昊摸着下巴,微微颔首:“十五日,差不多。那大夏军死伤如何?” 苏起有些为难,开口道:“若是臣麾下那些杀才,死伤绝不会超过一万,定能将高丽亡国灭种。” “只可惜,他们还留在西域征战...” “这十万大军,看似人数不少,却大部分都是新兵。” “臣有信心赢。” “可是死伤,臣却不好说了!” 苏起说的是实话。 就算他有战神之名,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将这些新兵,变成久经沙场的精锐。 而且,接下来的,大部分都是攻城战。 哪怕是热兵器时代,攻城战也是死伤最多的战役。 何况是冷兵器时代? 攻下一座坚城,往往死伤几万人,都是家常便饭。 根据苏起的估算。 十五日内,就算能攻下高丽王都,这十万将士,将会死伤一半以上... “五万人吗?” 秦昊听到这个残酷的数字,缓缓摇头道:“我大夏儿郎的性命,金贵的很!” “这个死伤人数,太多了!” 苏起有些焦急:“皇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何况,五万人,就灭高丽一国,根本算不了什么!” 秦昊眸光闪烁,道:“朕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朕会想办法,将伤亡压到最低!” “这些降卒,留他们一命!” “高丽城高池深,就算大夏有神武大炮,想要攻打,也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驱赶这些降卒,充当攻城的炮灰,减少大夏儿郎的死伤!” 苏起眼神一亮:“好主意!臣这就去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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