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官站出来,出言讥讽:“左大人,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百姓们愚昧,相信你的歪理邪说,被你煽动。你却还想要他们上战场送死,实在是异想天开!” “你说你要征兵?为皇上征十万兵马,讨伐高丽?别说十万,一千人你也征不到!“ 左宗明见到百姓们果然一个个往后缩,脸上不由浮现出失望之色。 大夏的文弱之风,早已是积重难返! 泱泱大夏,亿万黎民。 将才凋零,征不出十万可战之兵! 实在是令人唏嘘! 要知道,镇国公苏起已经垂暮。 霍武、萧天志等中生代的将领,就算不战死沙场,也会慢慢老去。 直到有一天,他们全都战死,老去的时候,大夏由谁来守护? 难道。 大夏的未来如此晦暗,注定被异族欺凌? 左宗明的双拳紧紧攥住,双眸通红,心中无比愤恨。 他恨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恨自己,虽善口才,却不懂武学,不懂兵法,不能上战场杀敌! 就在这一刻,人群之中,走出一名布衣少年。 他眸如晨星,明亮清澈,拱手高声道:“左大人,我愿从军,守护大夏山河!” 正是弃笔从戎,在书院掀起一场风波的夏星辰。 左宗明一怔,望向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苦笑道:“你的勇气可嘉!只可惜,一人之力,如何守护河山?” “还有我们!” 夏星辰身后,一众少年缓步走出来,昂首挺胸,眼神明亮。 他们都是追随夏星辰,放弃书院,报考武英院的少年郎。 听说百姓们聚众闹事,要弹劾镇国公和左宗明。 他们从武英院赶了过来,正遇到左宗明征兵,就直接站了出来。 左宗明皱眉,怒斥道:“你们这些少年,未及弱冠,不要胡闹!” 并非左宗明瞧不起这些少年。 只不过。 在左宗明看来,他们确实是一些孩子。 本应该在课桌旁读书,不应该趟这浑水。 夏星辰上前一步,昂首说道:“左大人!皇上曾说过,少年强则国强!” “自古英雄出少年!” “更何况,左大人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 “您不是一样,肩负江山社稷,心怀黎民百姓,以文弱之身,扛起重担?” “大夏的未来,就交给我们吧!” 左宗明看着这群朝气蓬勃,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缓步来到夏星辰面前,双手放在肩膀之上:“有你们,大夏必定强盛...” “大夏的未来,拜托了!” 百姓们也是瞠目结舌,热泪盈眶。 “奶奶的,小毛孩子一边去!天塌了,有我们这些老头子扛着,还用得着你们这些后生!” “没错,我正准备站出来呢,结果被你们抢了风头!” “一群小孩子,该读书读书,该练武练武,好好多吃几碗饭,让身子吃的壮实一点,现在还轮不到你们!” “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难道连小屁孩都不如?” “京师的爷们,大家都去参军,保家卫国,别让蛮夷把咱们给看扁了!” 不少壮年汉子再也忍不住,将夏星辰等人推搡到一边,自己抢着要参军。 一时间,人声鼎沸,众志成城。 他们虽然语言和举止都很粗鲁,但谁也能看出来,他们对夏星辰这群少年的爱护。 匈奴骨子里,是狼。 高丽骨子里,是狐。 大夏百姓的骨子里,则是龙! 纵然龙在沉睡,等到醒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颤抖。 而此刻。 夏星辰等一众少年,用自己的赤子之心,将大夏百姓心中那条高傲的龙,彻底唤醒。 夏星辰泪流满面,向这些争抢着参军的百姓躬身道谢:“大叔大伯,谢谢你们!” 左宗明原本打算征兵七万。 加上先前的三万新兵,就是十万大军。 这十万大军,虽然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可是高丽的精锐死伤殆尽,就算临时征募,全民皆兵,征来的也是新兵。 新兵虽然难以管理,战斗力低下。 有镇国公亲自指挥,加上皇上这不世出的将才,也定然能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 很快,七万壮丁就报名完毕。 四面八方,还有很多青壮年犹如潮水一般涌来,要报名参军,保家卫国。 这一幕,让文官们彻底慌了神。 本来,他们召集百姓,是为了聚众闹事,弹劾苏起和左宗明。 没想到。 左宗明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民意,并且借这个机会,大肆征兵。 如此一来。 若是让左宗明真的征了十万新兵,送往北莽,由镇国公率领,真的灭了高丽。 左宗明立下灭国之功。 从此以后,谁还能扳倒左宗明? 朝堂之上,仅仅是一个皇上,就让大臣们都焦头烂额,应付不来了。 再加上一个左宗明。 从此以后,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文臣们交流眼神,立刻有了决断。 户部侍郎站出来,对左宗明道:“左大人,够了!弹劾一事,到此为止!” “宋大人和儒生们,暂且就关在天牢里,等战争结束,皇上回到京师,再亲自定夺!” “但是,征兵一事,也算了吧!” 左宗明眉头一皱:“算了?为什么算了!大夏已经向高丽宣战!高丽全民皆兵,要跟大夏拼个鱼死网破!” “皇上和镇国公,手里的兵马加起来,只有一万人!” “他们的兵法再厉害,计谋再高,手下无将无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不会想让皇上用一万兵马,灭亡高丽吧?” “这跟谋害皇上,有什么区别?” 户部侍郎忙开口解释:“左大人,你可不要信口开河,我怎么敢谋害皇上!” “可是,大夏国库空虚,你征募这么多的新兵,武器铠甲从什么地方来?战马从什么地方来?” “若是发不出军饷,兵马再多,也是要哗变的!” 户部侍郎使出了杀手锏——哭穷! 这一招屡试不爽。 别说是左宗明。 就算是皇上,听到户部哭穷,也是头疼不已,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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