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明一声令下,数百东厂暗卫蜂拥而上,将宋鸾和数千儒生围住,二话不说,就要将他们拿下,押入天牢。 宋鸾大吃一惊,叫嚷道:“左宗明,你胆敢镇压读书人,你这是自绝于天下!” 左宗明却根本不搭理他,冷冷挥手,下令道:“带走!” 东厂暗卫的名头,比锦衣卫还要凶恶几分,是专门办脏活累活的。 因此。 这些身穿蟒袍的太监,乜有任何迟疑,丝毫不留情面,将一众读书人拿下。 儒生们这才慌了,朝着苏晴儿的方向大喊:“皇后,您是菩萨心肠!”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行凶吗?” 苏晴儿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不忍之色,低声对左宗明道:“左大人,这些读书人也是一颗拳拳之心。” “他们确实过分。” “可你不分青红皂白,用雷霆手段镇压,将他们投入天牢...” “再怎么说,他们也罪不至此啊...” “要不然,你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左宗明态度坚决,眸光闪烁厉芒:“皇后娘娘,臣只不过是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 “还请娘娘不要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影响皇上的布局。” “皇上...”苏晴儿贝齿轻咬朱唇,硬下心肠,转身离去。 左宗明囚儒之事,瞬间传遍了京师。 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彻底炸锅。 街头巷尾、酒楼茶舍,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百姓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年秦昊诛杀孔圣,打压儒门! 不同的是。 秦昊是皇上,又创建心学,是儒门新圣。 他当时打压儒门,只不过是一代新圣换旧圣,总归是儒门内部的事。 百姓们大部分都不是儒门中人,他们无论支持哪一方,也不过是看热闹找乐子罢了! 可是这一次。 出面囚儒的人,是左宗明。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大臣! 他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做出囚儒之事,立刻掀起了轩然风波! “苏起杀降,左宗明囚儒!这大夏朝廷,到底是怎么了?” “国之将亡,必有奸臣!镇国公也就罢了,可能是持功自傲,一时糊涂!但是这左宗明却一定是个大奸臣!” “奸臣把持朝纲,朝堂乌烟瘴气,皇上...您知道吗?” 京师各处,读书人们都是聚集在一起,大声咒骂左宗明,抨击朝廷。 甚至有人痛心疾首,嚎啕大哭。 其背后,少不了士族阶层的推波助澜! 大夏士族,被秦昊打压许久,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这一次。 苏起杀降为开始,左宗明囚儒则是将事情彻底闹大! 士族们知道。 这就是他们等待的机会! 只要救出宋鸾,扳倒左宗明,罢免苏起。 他们就能重新压制皇权,将士族阶层的利益,凌驾于国家,凌驾于皇权之上。 于是。 士族阶层暗中运作,召集了大量百姓,聚集在皇城之外,嚷嚷着要放了宋鸾,以及那些被关押的儒生。 除此之外。 还有许多文官,也因为各自的利益,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加入闹事的队伍。 事情愈演愈烈,越闹越大。 几乎到了不可能收场的地步! 苏晴儿这次学聪明了,不管外面闹得再厉害,借口太子年幼,受到惊吓,死活都不愿意离开慈宁宫,去抛头露面,趟这浑水。 军机处内,早已是乱成一团。 江离一袭奢华蟒袍,快步走进军机处。 “厂公!” 立刻有人跪地,向江离行礼。 江离急切道:“左大人呢?” 那人答道:“正在后面休憩。” 江离冷着脸:“杂家有要事,要去见他!” 言罢。 江离来到军机处后面,见到了左宗明。 此刻。 左宗明站在慢悠悠的饮茶,一点都不着急。 江离眉头一皱,不悦道:“左大人,外面都闹翻天了!皇城之外,聚集了将近十万百姓,全都闹着,要你认错放人!” “要不然,你还是出面,把宋鸾他们先放了吧!” “你不是皇上!” “民意继续发酵下去,你扛不住!” 左宗明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落在江离身上,微笑道:“厂公一向镇定自若,今日为什么如此慌乱?” “本官跟皇上相比,自然是萤火之光,无法跟昊阳争辉,自然无法跟皇上相提并论。” “不过,本官是为皇上办事,何惧之有?” “至于民意...” 左宗明轻蔑一笑:“皇城外闹事的百姓,真的能代表民意吗?” 江离神色一变,皱眉道:“十万百姓,若不能代表民意,那他们代表的是谁?” 左宗明冷声道:“士族!操弄民意者,必被民意反噬!大夏士族真以为,他们能够裹挟民意,为所欲为吗?” “可笑!” “厂公,你暂且回去!” “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江离见到左宗明如此自信,也不好多说什么,拱手离去。 左宗明迈步离开军机处,来到城楼之上,向下俯视。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人头攒动。 十万百姓,黑压压的一大片,里面有男有女,也有老人和孩子,身穿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贫穷也有富贵,包含了各行各业。 他们神情激愤,言辞激烈,义愤填膺,口中高声叫嚷着口号。 除此之外。 为首的文官,足有百人之众。 不仅有底层的胥吏,还有朝堂上的同僚。 其中不乏三四品的官员。 至于官职再高一些的朝中大员,他们自持身份,只是在幕后指示,默默关注着一切,不会现身于此。 如此群情激奋的场面,换做任何人都会心惊胆战。 可是,左宗明的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遥望着北方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 “皇上,臣终于明白,什么叫举世皆敌!” “这一条孤臣之道,确实布满荆棘,是世上最难走的道路!” “不过...臣一定会昂首挺胸的走下去,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大夏身上的蛀虫,就让臣这把利剑来铲除!”biqubao.com “就算折断...落得一个人人唾弃的骂名,只要能开大夏之万世太平,四方藩国,无人敢犯。” “臣也心甘情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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