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降! 听到秦昊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起身体巨震,仰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昊。 杀降,有伤天和。 正常来说,敌人投降,这是一件好事。 一来,困兽犹斗,陷入绝境之中,敌人的战斗力会激增,让大夏将士伤亡的可能性飙升。 二来,如果接纳俘虏,可以向敌人索要好处,待价而沽。 先前。 皇上以数千高丽俘虏,就敲诈了高丽一百万两黄金。 这笔交易对于大夏来说,十分划算。 一百万两黄金,是实打实的。 可以用来发放军饷,兴修基建,改善民生。 若是将俘虏直接杀了,固然解气。 但是怎么想,也没有换成黄金划算。 然而。 皇上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拒绝接受投降,要坑杀数万高丽降卒? 此举实在是太凶残了! 而且影响甚大。 一来,皇上是儒门圣人,如果杀降,他在世人心目中圣人的形象,就会随之崩塌。 而且,大夏朝堂里的大儒文官,也都会心生不满,甚至以此来大做文章,抨击皇上无道。 二来,杀降一事,如果传到高丽,必定引起轩然风波,激发高丽民愤。 大夏马上要征战高丽,不少城池原本会投降,得知大夏杀降之后,他们一定拼死抵抗,拼个鱼死网破。 大夏将士在征战高丽的过程中,会有更多伤亡。 稍有不慎,大夏甚至会陷入到战争泥潭之中,动摇国本。 三来,就是其他番邦异国,都会人人自危,支持高丽,谴责大夏。 甚至,有一些番邦会公开宣布,跟大夏断绝关系。 让大夏孤立于世界,进而影响大夏在诸国心中的地位。 “皇上!” “杀降不可取!” “请您三思啊!” 苏起神情凝重,将心中担忧说出来,希望秦昊能收回成命。 秦昊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苏起,你说的道理,朕当然明白!” “但是,这些高丽俘虏,不少都是熟面孔!” “他们曾经攻入紫禁城,要杀朕!”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饶了他们一次,放他们回家。” “朕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 “结果呢?” “他们又卷土重来,再次与大夏为敌!” “说白了,番邦异族都是喂不熟的狼崽子,哪有礼义廉耻可言?” “大夏以仁德和宽容对待他们,可他们却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朕可以忍!” “可是,朕如何向战死的大夏将士,向天下百姓交代?” 秦昊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苏起身体一震,犹如大梦初醒。 他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纵横草原沙漠,盯着烈阳酷暑,盯着风沙,跟匈奴打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苏起比谁都清楚。 对付番邦异族,怀柔是没有用的。 唯有一个办法。 就是杀! 以杀止杀! 番邦异族崇拜强者,鄙夷弱者! 一旦大夏接受投降,他们下意识认为打输了就可以投降。 他们并不感激大夏的仁慈,反而在他们眼里,这是软弱! 这样的话,大夏就算是一次次战胜,又有什么用? 人家交了赎金,回去休息几天,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出来蹦跶,继续快马弯刀,烧杀抢掠。 反正,再次被俘,继续交赎金呗。 这赎金本来就是从大夏掠夺来的,上面沾染着大夏百姓的鲜血。 如此一来。 这仗就无穷无尽,永远也没有停歇的一天。 收益的是番邦异族,还有养寇自重,实力不断膨胀的封疆大吏。 受苦的,只有边疆的大夏百姓! 苏起对付匈奴,手段残酷,曾经不止一次拒收俘虏,坑杀降卒。 也正是如此。 苏起的名字,在西域令人闻风丧胆,小儿止啼! 但是。 那是匈奴! 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高丽! 高丽毕竟臣服大夏,是大夏的属国,并且受大夏教化千年,学习儒学,懂得礼义廉耻。 皇上要用对付匈奴的手段,来对付高丽?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秦昊看出苏起的担忧,缓缓开口。 “朕坑杀降卒,你怕世人说朕是暴君?” “你怕藩国说大夏是大国欺凌小国?” “错了!” “这一战,并不是国威之战,而是守国之战!” “这里是何地?” “是北莽,是大夏的疆土!” “高丽大军,入侵北莽,截杀大夏国公!” “这是侵略行为!” “对付侵略者,本就要用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守国之战! 这四个字,犹如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的双拳紧紧攥住,心中怒火燃烧。 不错! 这些高丽人,确实是侵略者! 对付侵略者,哪怕再残酷的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哪怕他们被坑杀,也是咎由自取! 秦昊继续说道:“不错,高丽是大夏属国,受大夏天子册封!” “大夏建国三百载,历经无数风雨,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连年衰败,大厦将倾!” “如果不是这样,大夏为什么会战乱不断,不断被番邦异国挑衅?” “契丹、天竺、匈奴、出云...” “现在是高丽!” “这些藩国,无论是大是小,国力是弱是强,都敢跳出来,捋大夏虎须!”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大夏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大夏,而是一头失去了獠牙的雄狮,一块任人宰割的肥庾!” “他们对于大夏,早已失去了畏惧之心!” “大夏周边,藩国上百。” “北至漠北草原,南至安南,西至天竺,东到出云,那么多藩国,若是个个与大夏为敌。” “大夏的国力再强,也迟早被耗空!”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以敌人的鲜血,唤醒大夏百姓心中的尚武精神!” “以万千民意,扬我大夏国威!” “犯我大夏,虽远必诛!” “朕能灭了匈奴,高丽,就能灭了他们!” “朕倒是要看看,四方藩国,谁敢再忤逆大夏!” “朕要让世人看看,大夏的傲骨,大夏的威风!” “朕要让四海臣服,万邦来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27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