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治的一声令下。 高丽大军终于撕下道貌岸然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霎时间。 大夏将士们皆陷入到绝望之中。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高丽人在欺骗自己,根本没有打算,放自己一条生路。 “朴公公...” “朴监军,高丽人毁约,您快帮我们说几句啊!”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朴公公求救。 朴公公身穿暗紫色蟒袍,径直朝着崔长治走过去,神情愤然,似乎要跟他理论。 然而。 两人走近之后,却忽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崔长治大笑道:“老朴,这些年,你卧底在大夏皇宫,实在是辛苦你了!” 朴公公笑道:“杂家在大夏皇宫,锦衣玉食,享尽了荣华富贵,有什么辛苦的。” “倒是你,没想到多年不见,居然有了战神的名号,实属不易。” 两人提起往事,都是一阵唏嘘。 看他们的模样,不仅是旧识,而且是多年的老友! 大夏将士们全都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朴监军居然跟高丽主帅认识,两人在攀谈叙旧? 难道... 哪怕最蠢的人,此刻也终于明白过来。 镇国公身旁,确实有高丽安插的奸细。 不是别人,正是这位朴监军朴公公。 “是你!” “阉狗,是你泄露镇国公的行踪,害我们被围困当阳谷!” “原来,害死镇国公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你!” “可恶啊!我怎么没早认出来,你这条阉狗是高丽内奸,否则早就手起刀落,把你的狗头给砍下来!” 大夏将士们眼中血丝密布,怒意滔天,对着朴公公破口大骂。 朴公公却一点都不生气,冷笑道:“不错,杂家确实是高丽的奸细!” “怪只怪,镇国公苏起有眼无珠,把我带在身边。” “还有大夏天子秦昊!” “他号称智谋滔天,却依然被我骗过!让我去苏起身边,当监军。” “从一开始,就祸根深种,苏起的结局已是必然!” “害死苏起的人不是我!” “而是你们最崇拜的皇上!” 听到朴公公大言不惭,将脏水泼到皇上身上。 大夏将士们愤恨到了极点,满口牙齿要的咯吱乱响,狠狠瞪着朴公公。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朴公公已经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阉狗,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若是皇上知道,你背叛大夏,一定会将活剐!” “皇上一定会杀了你,为镇国公,为我们报仇!” 朴公公仰头大笑:“哈哈哈,皇上?秦昊那小儿,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凭什么杀我?” 这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朴子,你以为朕杀不了你?” “皇上的声音?” 朴公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后方不远处的山林中,有军旗招展,人影晃动,藏着一支大军。 一道人影缓步从山林中走出来。 他身披金甲,手持大夏龙雀,气度森严,宛如天神降临。 他身后的龙旗,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金辉。 对于高丽人来说,极其刺眼! 但是对于陷入绝境的大夏将士来说,却无比的振奋人心。 “皇上...是皇上!” “皇上亲自来救我们了!” “援兵,援军终于到了!” “我就说,皇上一定不会抛弃我们!” 大夏将士们看清秦昊的面孔,一个个欣喜若狂,流出激动的泪水。 皇上来了! 他们有救了! 高丽军这边,确是一阵慌乱。 崔长治凝视着身穿金甲的英武男子,眉头紧皱:“朴公公,此人真的是大夏天子秦昊吗?” 朴公公却没有反应,陷入到呆愣之中。 崔长治一连叫了几声,朴公公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声音颤抖:“是皇上...真的是皇上...” “他怎么会御驾亲征,亲自来救援?” “朝中大臣,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劝阻?” 朴公公在宫中当差多年,深知秦昊的恐怖,彻底被吓破了胆。 “崔将军...” “咱们快逃!” “大夏天子御驾亲征,必定有所依仗。” “他的身后,一定有千军万马!” “我们逃的迟了,陷入包围,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崔长治闻言,眉头紧皱,遥望着秦昊身后的山林。 山林植被茂密,只能看到龙旗招展,人影晃动,至少也有几万大军。 可是,这会不会是秦昊的疑兵之计? 世人皆知。 秦昊最擅长的计谋,便是虚张声势的空城计。 如果秦昊真的率领大军过来,为什么要藏身在山林里,为什么不正面跟高丽军作战,而是要藏头露尾? 必定有诈! 崔长治冷冷一笑,开口安抚高丽军:“大家别慌!就算大夏天子,真的御驾亲征又如何?” “大夏京师,没有多少兵马。” “充其量调过来一两万新兵,岂是我们的对手?” “而且,这是天赐良机!” “如果我们俘虏了大夏天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你们想想看,大夏天子能换多少赎金,让大夏割让多少土地,多少城市,多少百姓?” “至少整个北莽,都要割让给我们高丽!” 听到这话,高丽人都神态贪婪,满脸垂涎之色。 在他们的眼里。 秦昊就是一座金山。 只要擒下秦昊,他们就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朴公公有些迟疑,低声道:“崔将军,对方可是大夏天子...火烧山海关,一把火烧尽契丹二十万大军...”biqubao.com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崔长治自信满满:“老夫可不是契丹人!这里也不是山海关!” 说着,崔长治朝着秦昊喊话:“大夏天子,吾乃高丽战神崔长治!” “你的计谋,本将已经识破!” “你不要虚张声势,速速缴械投降,饶你不死!” 闻言。 秦昊缓步来到两军阵前,面容讥讽:“崔长治,你好大的口气!” “你识破朕的计谋?” “可笑!” “你陷入重围,还不自知!” “该投降的是你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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