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要御驾亲征? 听到这个消息,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出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不过。 大臣们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出言反驳。 镇国公被困当阳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责任重大,除了皇上之外,谁敢担当? 虽然朝堂诸公,皆心有不满。 却也只能捏住鼻子认了! 万幸的是。 当阳谷距离京师,并不算遥远。 若是急行军,三天内就能赶到。 皇上这一次御驾亲征,率兵出战,应该短时间就能回来,不至于耽误了朝政。 秦昊龙袍一挥,宣布道:“退朝!” 不及之后,左宗明被秦昊单独叫到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左宗明行礼之后,急切道:“皇上,您真的要御驾亲征?” 秦昊的桌子上放着大夏混一图,正在查看当阳谷附近的地形,点头道:“除了朕之外,谁能担此重任,救援苏起?” “这...” 左宗明一时语塞。 事实确实如此。 大夏跟匈奴开战,像样一点的将领,都被调到西域前线。 如今的朝堂之内,武将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庸碌之才。 一个可堪大用的人都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 左宗明怀疑,皇上是在钓鱼。 苏起戎马一生,经验何其丰富。 他就算遭遇高丽大军,真的被围困。 也不会被困在当阳谷这种地方。 当阳谷,三面都是悬崖,虽然易守难攻,却是一处绝地。 如果高丽人用火攻,苏起必死无疑! 苏起堂堂大夏战神,怎么可能犯如此低级的失误,自断生路?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早在十日之前。 皇上就预言了今日之事。 也就是说。 苏起被围困,其实是皇上自导自演,是他的计谋! 既然是皇上亲自布下的棋局,自然也要他亲自收官。 因此。 皇上御驾亲征,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这一些都是左宗明的推测。 虽然他自信,跟事实相差不远。 却没有什么证据。 更不可能从皇上的口中,得到证实。 左宗明神色微变,道:“皇上,您一定要御驾亲征,臣不会阻拦!” “毕竟,您也不是第一次出征!” “而且每一次,都是凯旋而归!” “只是不知道,皇上打算带多少兵马,支援苏起?” 秦昊反问道:“京师有多少兵马?” 左宗明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道:“除去五千锦衣卫,只有一万城防军。” “至于刚刚招募的新兵,也有三万人!” “只不过,他们才操练不久,连兵器都拿不稳,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只怕是难堪大用!” 由于时间太紧急,左宗明这十日内,只招募了三万新兵。 其实按照道理,这个人数已经不少了。 只可惜,操练的时间不够。 三万新兵真的上了战场,见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支离破碎的血腥场面,只怕要被吓晕一半! 他们最多只能壮壮声势。 若是让他们上阵杀敌,只怕连三千精锐都挡不住,就会士气崩溃,溃败逃散。 “三万新兵,确实不够!” 秦昊眉头微皱:“朕把一百万两黄金,大半都交给兵部,让他们招兵买马!” “只要愿意当兵,就可以领取真金白银!” “万一负伤阵亡,家人就可以拿到大笔的抚恤金。” “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当兵吗?” “难道,老百姓不稀罕黄白之物?” 左宗明叹息一声,道:“皇上,大夏承平已久,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重文轻武之风极盛...” “百姓们不是喜欢黄金。” “可是,百姓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读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光宗耀祖。” “年轻一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们就算是想当兵,也过不了体能这一关...” “臣知道,皇上要的是尚武的虎狼,而不是软脚虾!” “征兵难啊!” 听到左宗明诉苦,秦昊心中一沉。 他知道,大夏重文轻武,百姓文弱。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文弱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羔羊! 秦昊点了点头,道:“你的苦衷,朕明白了!等到武英院建成,朕改革科举,天下布武,大夏的风气,一定会有所改观!” “大夏百姓,不该是羔羊,而是虎狼!” “四方蛮夷,谁敢不服,就兴兵讨伐,要么亡国灭种,要么打到他们服!”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秦昊的口气再大。 也掩盖不了,大夏朝中无将,手下无兵的窘迫境地! 左宗明有些迟疑,问道:“皇上,那这三万新兵...” 秦昊大手一挥,断然道:“三万刚刚入伍的新兵,朕带他们上战场,就是谋杀!” “朕一个都不带!” “你责令兵部,让他们加紧操练!” “不久之后,必定有一场大战,希望他们能派的上用场!” 左宗明错愕:“皇上,您不带这三万新兵,那带谁?” 秦昊自信满满,直接开口:“朕带五千锦衣卫,足矣击溃高丽,将镇国公安全救出!” 五千锦衣卫? 左宗明彻底惊呆了。 虽然锦衣卫是一支精锐,人人有以一当十之勇。 可是,高丽至少有五万人! 五千对五万,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 皇上凭什么如此自信? 左宗明拱手:“皇上,臣一介书生,不懂用兵,不敢妄言!论用兵,大夏无人出其右,就连苏起,也要拜读您的兵书,直呼受益匪浅!” “既然您说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臣所能做的,就是在您出征之时,弹压朝堂诸公,不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后院失火,让您费心...” 秦昊微笑颔首:“左宗明,朕就是欣赏你这份聪明!跟你讲话,就是轻松!” “不过,朕还有一事吩咐。” 左宗明一怔:“什么事,皇上尽管吩咐。” 秦昊淡淡道:“诸葛云不在,大夏日报的事,要落在你身上。” “你立刻撰稿一篇,交给司礼监,让他们加印一份大夏日报,免费发放给京师百姓!” “头版头条给朕写八个字——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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