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毒计连环,天衣无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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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起受伤,生命濒危!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大殿之内,再次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高丽群臣全都屏住呼吸,满面惊容。
  裴万山一脸错愕:“国主,苏起负伤?这消息是真的吗?”
  甄若天冷笑:“如假包换!”
  见到他如此笃定,裴万山暗暗点头。
  国主对苏起的动向了如指掌。
  由此可见,苏起身旁,有高丽安插的奸细。
  国主在大夏皇宫,安插太监宫女当奸细也就算了。
  苏起身边,国主也能安插奸细?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他不是一个庸才,而是一位雄主?
  不管如何。
  裴万山并不认为,国主会在这种决定高丽前途命运的大事上信口开河。
  裴万山摸着下巴,沉吟道:“苏起负伤,危在旦夕,这才要班师回朝。”
  “这个逻辑,说得通。”
  “不过,苏起既然伤势如此严重,甚至危及到了性命,为什么要绕远路呢?”
  “而且,他为什么要借口押送战利品,而不是放下辎重,先一步回大夏呢?”
  裴万山不愧是高丽宰相,并不是人云亦云,不懂得思考的愚人。
  他一语道破天机。
  苏起若是真的伤势严重,就不可能护送战利品,更不可能绕道,在途中浪费时间。
  而是选择立刻回到京师,让孙氏爷孙两个神医,治疗伤势。
  群臣闻言,都是暗暗点头,表示赞同。
  姜还是老的辣!
  裴万山不愧是宰相,智谋非同一般!
  他们只是觉得别扭,却不明白什么地方有问题。
  裴万山却能一语点破!
  甄若天微微颔首,望向裴万山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赏识:“爱卿,你说的不错!”
  “苏起的行为,乍一看确实奇怪,充满了疑点。”
  “不过,孤可以一一解释!”
  裴万山拱手:“还请国主指点。”
  甄若天缓缓开口:“其一,苏起虽然负伤,但中的是流矢,伤在右肩。”
  “再加上大夏皇帝发明的神药青霉散,经过紧急处理,苏起的伤势并无大碍。”
  “他的性格执拗,这点小伤,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也正是如此,才留下祸根。”
  “苏起毕竟是耄耋老者,不是年轻壮小伙,身体远不剩从前。”
  “再加上征伐匈奴,东奔西走,苏起的旧伤复发,病情恶化,病倒了下来。”
  群臣静静聆听,同时心中暗暗倒吸凉气。
  国主诉说万里之外的事,居然如此细致,如数家珍一般。
  由此可见。
  高丽安插在苏起身边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一定是苏起的心腹!
  甄若天继续道:“苏起虽然病倒,但伤势整体上还在控制之内,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危险。”
  “霍武等人这才商议,让苏起返回京师养病。”
  “可是,苏起却断然不肯!”
  “苏起的理由很简单,匈奴灭国在即,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若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大夏撤兵。”
  “万一过些年,匈奴又死灰复燃,起死回生。”
  “苏起不仅抱憾终身,而且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因此,苏起执意留在西域,要彻底灭亡匈奴,斩草除根。”
  高丽群臣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老将,盔甲斑驳,白发苍苍,单手拄着刀,屹立在匈奴王庭城头,独自一人,面对万里滚滚黄沙!
  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是英雄最大的悲哀!
  哪怕他们是高丽人,也是鼻头发酸,能够切身体会到,苏起心中的浓浓不甘!
  苏起的选择,其实无可厚非!
  千年来,匈奴对中原犯下了累累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哪怕是拼的粉身碎骨,苏起也在所不惜!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苏起身为大夏的三军主帅,若是先行班师。
  大夏的将士,倒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战场上,苏起永远都是身先士卒,冲锋在第一线。
  将士们都是亲眼所见!
  但是,匈奴残部,得知苏起负伤,离开西域后,一定会欣喜若狂,士气大振!
  苏起在匈奴,是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
  也是压在匈奴人心头,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匈奴人早就达成一个共识。
  只要苏起在西域,匈奴必亡!
  因此。
  苏起一定不能走!
  就算他死在西域,马革裹尸,也一定要留在西域。
  可霍武、萧天志,以及赵辽等武将,并不这么想。
  苏起不光是大夏战神,更是镇国公,是国丈!
  若是苏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没办法给皇上交代!
  何况。
  匈奴已灭,只剩下散兵游勇,根本不足为虑。
  霍武、萧天志等武将,虽然年轻,却也身经百战,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他们绝对可以平定西域,收拾残局,将匈奴彻底灭亡!
  双方权衡之下,各自做出让步。
  苏起答应班师回京。
  但是,并非以负伤的名义,回京师养病。
  而是押送战利品,借道北莽,凯旋而归!
  至于霍武、萧天志、赵辽等武将,则是率领大夏主力,务必将匈奴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甄若天的一番解释,如亲眼所见一般,逻辑清楚,十分合理。
  裴万山这才信服,点头道:“既然苏起确实重伤,那么臣同意截杀!”
  “不过,还有一点...”
  “若是咱们截杀成功,将大夏的战利品抢到手,大夏必定震怒,疯狂进攻高丽。”
  “高丽虽然有了银子,但短时间内,不可能转变成战力。”
  “只怕会亡国!”
  甄若天冷冷一笑,开口道:“你提出的问题,孤早就想了解决的办法!”
  “崔将军!”
  崔长治拱手:“臣在!”
  甄若天眼神阴鸷,道:“你去准备一些契丹的衣服武器,命将士们换上!”
  “到时候,你们冒充契丹,截杀苏起!”
  “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
  “然后,你们将罪行嫁祸到契丹的头上!”
  “大夏跟契丹,本来就是血海深仇,再加上秦昊火烧山海关,葬送契丹二十万大军,杀了契丹王耶律洪图。耶律风有足够的动机,截杀苏起,为父亲报仇!”
  “到时候,大夏跟契丹决裂,咱们高丽在中间,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祸水东引!
  好毒的计谋!
  大臣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主毒计频出,一招比一招狠毒,一招比一招阴险。
  毒计连环,天衣无缝,简直是完美!
  崔长治欣喜若狂,拱手道:“臣,遵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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