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跟契丹一样,兴起于白山黑水之间,靠着渔猎为生,本就生性残忍。 只不过,千年来,高丽受中原教化,以儒门为尊,方才穿上了一层文明的外衣。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一层外衣,对于高丽来说,更像是枷锁。 甄若天此举,就是号召高丽大臣,脱去伪装,回归本心! 高丽跟契丹、匈奴一样,也是番邦小国,也是蛮夷。 为什么契丹和匈奴,手里没钱了,就能去抢,去掠夺。 而高丽却要跟大夏一样,讲什么仁义道德呢? 高丽大臣们的眼神之中,都是露出嗜血之色! 国主的一番话,说中了他们的本心! 大夏崇尚的礼义廉耻,与高丽何干? 更何况,现在高丽穷困交迫,已经要活活被穷死饿死。 不去抢,难道等死吗? 与此同时。 大臣们全都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甄若天的计谋。 本来,高丽朝堂之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武将主战,文臣主和。 两拨人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甄若天虽然是枭雄,却没有秦昊的心机手段,仅凭一己之力,不可能压制群臣。 因此,甄若天借四皇子之死,想出了一则毒计。 这毒计,便是答应赔偿大夏一百万两黄金,将高丽彻底掏空。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全都被逼上绝路! 如此一来,所有人只有一个选择,就想向大夏宣战! 去抢劫,去掠夺! 原本分崩离析,各怀鬼胎的大臣们,为了活下去这个目标,空前团结,变成铁板一块! 置之死地而后生! 国主这计谋,简直是绝妙至极! 不仅算计了大夏! 更是算计了高丽群臣! 一箭双雕! 高丽宰相裴万山心中一片震撼,脊背上冷汗直冒。 就连他也没有看出来,高丽国主城府如此之深,工于心计! 难道说...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韬光养晦? 不可能吧! 自己在朝野几十年,可以说对甄若天了如指掌! 他不能说是庸才,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计谋,更不可能忽然变成一个胸怀壮志的枭雄! “国主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 “可是,这高人是谁呢...” 裴万山苦思冥想,也没有什么头绪。 “国主...” 裴万山上前一步,开口道:“您的这计谋,确实绝妙,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臣也有一个问题!” “你说高丽可以跟匈奴契丹一样,去抢劫,去掠夺!” “这并不可行!” “一来,高丽没有契丹和匈奴的实力。” “二来,高丽毗邻契丹和北莽,都是苦寒之地,人烟稀少,没有多少油水。” “就算高丽去掠夺,去掠夺谁呢?” 高丽大臣们一怔,纷纷点头。 裴万山提出的问题,也是他们心头所想。 掠夺,总要有一个目标吧? 掠夺大夏,高丽不是对手,大军根本过不了山海关。 至于其他地方,比如北莽和契丹,比高丽还穷,哪有什么油水可刮? 甄若天冷冷一笑,自信满满道:“高丽的国力,确实远不及契丹匈奴!” “但是不要忘了,高丽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高丽乃是半岛,三面环海,有许多优良港口!” “我们可以效仿倭寇,下南洋掠夺商队和港口!” “要知道,那里都是寸土寸金,富得流油!” “不消几年,高丽的国力就会蒸蒸日上,足以跟大夏抗衡!” “到时候,灭亡大夏,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甄若天的目标,居然不是陆地,而是海洋! 他的目光,确实远大。 然而,高丽跟倭寇是世仇! 要知道,倭寇不仅滋扰大夏南方沿海,同样滋扰高丽。 而且。 由于高丽距离出云国,只有一海之隔,比大夏还要近得多。 这些年来。 出云一直在打高丽的主意,对高丽的滋扰,比大夏还要严重的多。 高丽苦不堪言,只能向大夏求援。 大夏也确实派出过数万大军,远赴高丽,帮高丽肃清沿海倭寇的城寨。 现如今,高丽不顾及大夏的恩情,还要效仿倭寇,跟倭寇同流合污,去滋扰大夏沿海,掠夺南洋。 这种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的行径,就连高丽大臣们都觉得卑鄙无耻,一片错愕。 裴万山也彻底惊呆了,开口道:“国主,万万不可!” “学谁不好,去学倭寇?” “更何况,高丽虽然有港口,却没有远洋船队。” “大夏打造一支远洋船队,尚且掏空国库,入不支出。” “现如今,以高丽的国力,想要打造船队,下南洋掠夺,实在是痴人说梦!” “退一万步讲!” “就算高丽真的有船队,立刻派遣到南洋,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 “到时候,高丽可能已经崩溃...” 裴万山的一番话,把自己的立场挑明。 打劫可以! 但是,下南洋掠夺,不可行! 一来时间不允许。 二来高丽也没有远洋船队。 甄若天微微一笑,道:“孤说的打造远洋船队,是未来的规划!” “孤敢断言,随着大夏开启大航海时代,以后的世界,必定是海权的世界!” “高丽是半岛,三面环海,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至于匈奴契丹这些内陆游牧,必定衰亡!” “当然,这不重要!” “来人,拿地图来!” 立刻有侍卫拿来一幅巨大的地图。 这地图十分详尽,标识出北莽高丽,乃至大夏的山川河流,城池村庄,甚至还有大海另一边的广阔大陆。 乍一看,像极了大夏混一图。 但是仔细一看,却比大夏混一图粗糙的多,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表面上看相似。 即便如此,高丽大臣们也都是面露惊容,啧啧称奇:“国主,这地图如此详尽,是什么来历?” 甄若天微微一笑,道:“此图名为高丽混一图!至于来历,不方便透露!” 闻言,大臣们面露恍然之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都听说,大夏有大夏混一图。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高丽混一图,连名字都懒得改。 怎么来的? 当然是偷来的! 大夏皇宫,有那么多高丽太监。 而且有金公公这种,身居高位,号称八千岁的大太监。 秦昊绘制出大夏混一图之后,并未敝帚自珍,而是屡次当众示人。 有高丽太监看过之后,默默记在心里,再按照记忆绘制下来,秘密送回高丽。 这绝非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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