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约翰船长虽然是海盗出身,没有读过什么书,却率领着舰队纵横四海,曾经到过大半个地球。 他这样的人,见多识广,目光何其毒辣。 虽然约翰船长跟秦昊只有一面之缘。 可他已经看出来,这位大夏天子,是当世人杰。 从秦昊的身上,约翰船长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不是别人。 正是日不落帝国的女皇陛下伊丽莎白。 她虽然是女子,手段之强,约翰船长光是想一想,都是浑身发冷,心惊胆寒。 因此,约翰船长已经看出来,西蜀王秦无极虽然有些能耐,跟秦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西蜀大势已去。 自己如果继续押宝在西蜀上,一定会亏的血本无归! 及时抽身,才是上策。 何况,约翰船长虽然是海盗,本质上是商人。 商人见利忘义,见风使舵。 自己跟西蜀做不成生意。 找机会跟大夏朝廷做生意,也是一样的。 听到约翰船长的话,秦西楼和白莲圣女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是因为他胡说八道。 而是两人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秦无极号称一代枭雄,但是在秦昊面前,却是手下败将,根本不够看。 否则。 秦无极又怎么会被秦昊软禁在京师多年,靠着装疯卖傻,丢人现眼,才跳回封地? 白莲圣女秀眉紧蹙:“船长,你这么不看好西蜀?” “王爷性格暴烈,斗心眼,确实不是秦昊的对手。” “可是不要忘了。” “王爷还有我,还有白莲教...” 约翰船长嗤之以鼻:“白莲教?你也不回头看看,你的白莲教,如今还剩下多少人?” “江宁郡可是你白莲教的总舵,教徒甚众。” “秦昊略施小计,就让白莲教分崩离析,彻底失控。” “你这位圣女虽然自命清高,认为自己智谋无双。” “结果呢?” “你不跟秦无极一样,也是秦昊的手下败将,一样夹着尾巴,从京师逃回来?” “两个败军之将,要胜秦昊这等盖世雄主?” “你觉得我信吗?” 白莲圣女的俏脸之上,覆盖了一层寒霜,脸色冷的可怕。 她的口才再好,也无法反驳。 约翰船长的话很直,却是事实。 白莲教被秦昊毁了两次。 自己这白莲圣女,如今成了孤家寡人。 哪怕自己再次东山再起,拼命的发展信徒,拓展势力,也没用。 自己确实不是秦昊的对手。 许久之后。 白莲圣女冷冷开口:“按照你的说法,西蜀已经没救了,根本不可能是秦昊的对手。” “我们还逃什么?” “还不如束手就擒,投降秦昊算了。” 约翰船长凝视着白莲圣女的绝色容颜,浮现出一抹邪笑:“圣女,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 “你有一副好皮囊,极其诱人。” “我去过世界上许多地方,见过很多漂亮女人。” “但是,能比上你的,屈指可数。” “当然,还有你的蛊惑人心的才能,也让我叹为观止。” “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拘泥于大夏,更不应该偏安西蜀。” “你应该跟我乘船,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白莲圣女一怔:“你让我放弃一切,跟你走?” 约翰船长笑道:“不是放弃一切。你到了海外,依然可以当白莲圣女,继续发展白莲教。” “大夏儒教源远流长,读书人太多,知书达理。” “我听说,那大夏天子还推行格物学,进一步压榨白莲教的生存空间。” “你不如换个思路,到海外去。” “除了我们盎格鲁人信奉十字教之外,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土地,很多子民,可以让你来发展信徒。” “等到你的教徒到了百万,甚至千万。” “你就可以跟十字教东征一样,向大夏发动圣战,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白莲圣女听得怦然心动。 到海外发展白莲教,这是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是啊。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大夏? 为什么就不能到海外,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白莲圣女的野心极大。 哪怕她被尊为大夏国师,心里也不满足。 她的终极目标,是以女子之身临朝,登基为皇,成为一代女帝! 可是。 白莲圣女也知道,自己这是痴人说梦。 中原历史上,只有一位女皇帝武曌。 哪怕是武曌,也是篡位,而不是开国皇帝。 大夏是一个很保守,遵守祖制的男权国家,根本就没有女子当皇帝的传统。 海外却不同。 约翰船长所在的日不落帝国,就是女皇执政。 以自己的才能,到了海外,反而可以降维打击,大展一番拳脚。 只要自己手底下的信徒足够多,到了十字教的规模。 率兵杀回大夏,登基称帝,易如反掌! 白莲圣女目光如炬,越想越是心动,激动道:“你真的愿意带我出海?” 约翰船长点头笑道:“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 秦西楼忽然拔出腰间长刀,厉声道:“姨娘,你要跟这洋人私奔?” “你把我...我父亲置于何地?” “我不准你走!” 白莲圣女俏脸一寒,呵斥道:“秦西楼,我是你的姨娘,是你的长辈!”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约翰船长能给我更广阔的天地,你能给我什么?” 秦西楼双眸猩红,气喘吁吁,道:“我能给你全部!我的一切!” “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放弃一切,跟你一起私奔,隐居山林...” 白莲圣女愣住了,不久之后,俏脸上满是讥讽:“世子殿下,你可真是可笑!” “我可是你姨娘!是你爹的妾室。” “你要给你爹带绿帽子?” “你可真是够孝顺啊!” “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的一切,都是你爹给的。除了世子这个头衔之外,你有什么?” “隐居深山?” “天大的笑话!” “我要的是荣华富贵,要的是大夏万里江山!” “你能给得了吗?” 言罢。 白莲圣女不等秦西楼回答,搂着约翰船长的胳膊,道:“我跟你走!” 约翰船长朝着秦西楼得意一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伸手搂着白莲圣女的肩膀,打算扬长而去。 噗嗤... 一截染血的刀尖,从约翰船长的胸口露出来。 约翰船长缓缓转过头,瞳孔中倒映出秦西楼狰狞的脸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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